黑拐一条被竹林夹的小径，路面越来越窄，两旁的竹得遮天蔽日，光线从竹叶隙里筛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竹林忽然到了尽，前豁然开朗。

是一溪涧。

从山上淌来，汇成一弯浅浅的潭，潭边着几棵歪脖的老青松，树荫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

溪清得能看见潭底的石，光打在面上，碎成满地动的光斑。

除了声和偶尔几声鸟叫，安静得像整个世界只剩这一方天地。

华桑认了地方，“青鹭涧？”

“嗯。”风玄翻。一瞬，双手已落到她腰间，直接将人抱来。

华桑脚尖才碰到草地，便被他近一步。后是尚未完全安静来的黑，前是风玄。

她抬。“风玄？”

“桑桑，”他声音哑了，“妳要气多久？”

“我没气，你活着回来就好。”

风玄看着她，忽然觉得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这句话，像隔着一片看不见的墙。

“已经整整四个月。”

华桑忍住笑，“嗯你想说什么？”

“白天，对我有说有笑。”

“不对你有说有笑，难你比较喜我对你冷脸？”

“可晚上妳都不在。”

华桑眉梢微扬，“本王晚上很忙。”

风玄眸沉来，“忙着去雷默那里？”

“有时候。”

“云戈？”

“嗯。最近次数是频繁。”华桑。

风玄一整个醋意快炸裂，“为什么连重鋆那都有？”

他不是大神官？神官不是得禁吗？

“嗯。神殿后山有药泉，那里空气气息和隐蔽都不错。”华桑一脸笑得明媚。

风玄闭了闭，明显起伏了一，“桑桑。”

“嗯？”

“妳再嗯一声，我真不知自己会什么。”

华桑略微歪，明知故问，“你想什么？”

风玄盯着她。一瞬，低吻住她。

这个吻和临盆前那一次完全不同。那时他带着愧疚与小心。

这一次，却压着整整四个月的醋意、委屈，与被她刻意晾在外的火气。

华桑没有躲，反而抬手攀住他的肩。

风玄察觉她不但没有拒绝，甚至主动回吻，底最后那克制瞬间散了。他的手臂收，吻也随之加。

直到两人呼都了，他才稍稍退开，额抵着她。

“妳故意的。”这次不是疑问。

华桑还微微起伏，却坦然得很，“是。”

风玄怔住，大概没想到她认得如此脆。“为什么？”

华桑脸上的促狭一散去。

推开他，转看向溪，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因为本王很生气。”

“我知妳生气。”

华桑摇摇，“你还是不知原因。”

华桑看着缓缓动的溪，“你后面音讯全无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会不会死在哪个我不知的地方，连尸骨都找不到。”

“那一个多月，本王每天都得装作你还在西境正常巡查。有人问起，得替你找理由。我甚至不知该不该派人去找——万一找的动静太大，反而暴你的位置呢？”

风玄安静来，结了一。

她声音一直很稳，稳得几乎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连想问一句『风玄会不会事了』，都得先看看边有没有不该知的人。”

风玄底原本压着的火，一一熄灭。

华桑这才转回来。明媚的桃里有淡淡的红，“所以本王就是想让你等。”

她笑了一，那笑意却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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