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雷默低看了她隆起的腹。“先回去。”

“可本王还想听。”

“等天。”

“为什么？”

他望向山坡上几株枯瘦的杏树，沉默片刻，“带妳看杏。”

华桑微怔，随即笑了，“好，等本王生完孩，你就带我去看，还要把故事说完？”

“嗯。”

“那可说好了。”

她笑着伸小指。“来，打勾。”

雷默怔了怔，望着那纤细的手指，才缓缓伸自己壮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勾住。

“不许反悔。”

“不会。”他的回答低沉而笃定。

华桑笑得眉弯弯，雷默却久久没有鬆手。

许多年前，母亲也曾牵着他的手，告诉他冬天再难熬，总要盼着天。他曾守着这句话，熬过无数寒夜，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与心之人约定共赏。

“雷默？”

“嗯。”

“怎么还不放手？”

他望着她，底浮起极淡的笑意，“舍不得。”

华桑心微微一动，随即反手握他的掌心，笑 ，“那便牵着本王回去。”

“好。”

暮渐，寒风过山坡，枯瘦的杏枝在风中轻轻摇曳。雷默扶着华桑缓步走向车，掌心始终没有鬆开。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独自盼着天。

回到王时，暮已。

华桑车时脚步微晃，雷默立即扶住她的腰，“累了？”

“有一。”

“我抱妳。”不待她回答，他已将人稳稳抱起。

华桑环住他的颈项，笑 ，”雷将军，本王还能走。”

“知。”

“那你还抱？”

“只是想抱。”

她愣了一，随即笑了。”你如今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雷默耳微红，抱着她走寝殿。

炭正旺，他将华桑安置在榻上，蹲替她脱去鞋履，轻略微浮的小。那双握惯兵、布满厚茧的大手，此刻却格外轻柔。

华桑想起白日听闻的往事，忍不住伸手抚过他的脸颊，“雷默，你是不是不习惯让人照顾？”

“还好。”

“又是还好。”她轻嘆，”你总记得本王的喜好，连我何时心烦、何时疲倦都看得来。可本王今日才知，你九岁便失去了母亲，还吃过那么多苦。”

雷默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