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哽咽 ，”爹已经不在了，我怕娘也会离开我……”

母亲再也忍不住，将他搂怀里，“傻默儿，不是不会害怕，也不是什么苦都得自己扛。”她替他去泪，”是哭过、怕过，还愿意站起来，好好活去。”

“可是娘，活着这么苦，为什么还要盼着明天？”

母亲心一酸，却仍温柔地笑了，“因为明天也许就有饭吃，有和的屋住，还有疼你的人陪在边。”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额，“等天到了，娘的病好了，我们就回家看杏，好不好？”

雷默睛亮了，伸小指，“说好了，娘不许骗我。”

母亲泪笑着，轻轻勾住他的小指，“好，说好了。”

可那个天，母亲终究没能等到。

雷默说到这里，停了很久。

华桑握着他的手，没有促。

风过杏林。轻轻落在男人宽厚的肩。

过了片刻，他才继续 ，”母亲走以前，给了我一包杏仁。”

那是她从家门前杏树留的。

母亲将布包放他掌心。”默儿。”

“娘……”

“记住娘跟你说过的话。”

孩握着布包，哭得几乎不过气，”我不要杏仁，我想要娘。”

母亲的里也有泪。

她伸手替他去脸上的泪，“娘知。”

“可是默儿，娘不能一直陪着你。”

她的手已经很冷。

声音也越来越轻。

“往后若遇上过不去的难，就看看这些。”

“想想杏。”

“冬天再冷，天总会到来。”

她努力握孩的手，“你可以偶尔弱，但一定要有希望。”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华桑的眶渐渐红了。

她望着前这个大魁梧的男人。

忽然明白，他那份令人安心的沉稳，并非天生如此。

他也曾经害怕。曾经无助。

曾经在寒冷的雪地里哭着喊母亲。

只是后来，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

所以他学会了自己站起来，学会了不喊疼，学会了把那些难过都藏在心里。

华桑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他。

雷默被这一抱有些失措，“桑？”

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脸靠在他宽厚的膛上。过了很久，才轻声 ，”雷默。”

“嗯？”

“你母亲真的很了不起。”

男人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