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错。

陆豹顿觉事态严肃，又搬过来两把椅，几人围坐在案旁。

“好，”裴渡轻笑，“本王今日来，是有要事与你相商。”

他绕过桌案，大步朝裴渡走过来，想要行礼，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顿住，手足无措地站在离裴渡面前半步远的地方。

他自然知前人为何是这手足无措的样，无非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如今却只得困在这帐篷中，每日翻账册、拨算盘，的都是些不喜的事，白白浪费了陆豹的一勇猛。

裴渡的手搭上了陆豹的胳膊，轻轻握了握。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裴渡，穿一鸦青常服，外面披着一件灰鹤氅。虽然眉和原来一样，可周的气质却变了不少。

他记忆中的大将军穿银铠甲，肩披红战袍，在漫天的黄沙和如血的残中奋力厮杀。

陆豹立刻把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动作快得几乎是本能。

其实要真的说起来是谁连累了谁，那也是他连累了陆豹。

陆豹定定地看着裴渡的睛。

裴渡角浮起一丝笑意，抬起手，虚虚地朝前方伸了一。

陆豹有些语无次，语气又惊又喜。

陆豹当年可以带着二十个兄弟死守断桥，拖住敌军主力；也可以披一黑甲，腰挎弯刀，单枪匹冲阵。

这双睛平静地望向前方，可再也聚不起半分的焦。

“陆参将，本王今日来

陆豹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账册上，墨洇开了一大团。

更何况他的睛没有问题，只是大业未成，现在不便对陆豹说起罢了。

“将、将军，不对，王、王爷……”

裴渡那双空茫的睛安静望向陆豹的方向。

但是裴渡也知，这一切都是孟怀远从暗中作祟，和战场上的敌人一关系也没有，和陆豹也一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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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微微偏过，像是在用耳朵辨认方位。

陆豹勉从嗓里挤来了些声音，又又哑，还带着一压不住的颤抖。

陆豹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

他猛地站起来，椅在泥地上“吱嘎”一声刮过去，险些翻倒。

孟怀远不相信他，也连带着不相信他手的这些人。

“没有王爷，”陆豹回握住裴渡的手，“末将一都不辛苦，您这不是来了吗！”

当你后可以信赖的人对你伸“尖刀”，你是防不住的。

他直勾勾盯着前的这个人，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

“王爷！您、您怎么来这了？！”

“辛苦你了。”

而这一切，都是在他们班师回朝后，孟怀远安排的。

快半年了，自回了朔京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就在最后一战胜利之后，他们便得意地忘了形，全然忘了平时的防备，这才叫歹人钻了空，给裴渡的睛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