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老夫人的忌日，公和二公一早就去老夫人墓前洒扫祭拜了，公回来之后，又独自在祠堂里跪了好久呢。”

兰宝钊回过神来，将视线从队伍消失的方向拉回，懵懵懂懂：“怎么了？”

也难怪兰元钦会使劲儿拿鞭他——

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伸一刀缩也是一刀，不如直接冲了。

“大哥呢？”他都好要被揍一顿的准备了，没想到竟然没有人？

那他要是看见自己这副满酒气的样，会不会把他打死啊。

“有事啊？”

兰宝钊又左右看了看，环顾四周，确实空的，只有他自己的影被烛火拉得很，歪歪斜斜地印在墙上。

他的二哥元兰钦所说，大哥此刻正跪在祠堂里——

祠堂的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的动作很轻，门轴还是发了一声绵的“吱呀”。烛火在供桌上了一，兰宝钊像贼似的，从门后探脑袋，目光警惕且张地在祠堂里来回逡巡。

不过有人回答的话，岂不是更吓人？

偏偏自己穿过来的时候，还是这个时机

等到他回到兰府的时候，大门已经落了锁。

原主可真是个混账，自己母亲的忌日不去墓前祭拜洒扫，还跑到青楼去玩乐吃喝，真的该死。

终于走到祠堂前，元宝钊仰起，看着安静的祠堂，以及祠堂外的台阶、看着门里漏来的那一线黄烛光，心里忍不住直打鼓。

兰宝钊拍了拍上沾着的，踏门，不经意间问：

元宝钊面上不显，却在心里轻轻叹了一气。

他拍了好久的门，门童才过来开门，见是他，忙：“三公，你可算回来了。”

“方才二公说的，要您时之前回去。”

祠堂里空的，月透过窗，落在青石地面上，泛着冷霜般的光泽和凉意。

兰宝钊只觉发麻，没敢多和门童说话，抿着，急急往祠堂里去了。

兰宝钊一气，握拳，抬脚上了台阶。

“嗯，怎么了？”

“啊！”兰宝钊一拍脑袋，赶扭过，看了一空巷，又往家的方向赶去。

夜风穿过回廊，得廊的灯笼晃悠悠地转，光影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兰宝钊低看了一自己上沾着酒气的玄衣裳，又抬手嗅了嗅袖——承楼里那些香还黏在布料上，混着汗味，刺鼻得很。

“是啊。”门童说：“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学堂不早就学了吗？”

发现祠堂里没有他大哥的影。

兰宝钊一路疾步，从大门快速走到祠堂。

门童瞧着他，嗫嚅几句，随即：

兰宝钊没有办法，只能着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门。

欸没人？

他猛地转过，瞧着门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半晌才：“今日是娘的忌日？！”

没人回答兰宝钊。

兰宝钊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迟疑片刻，随即缓缓推开门，然后抬脚跨过门槛，着满排位的凝视，抖着袖，哆哆嗦嗦地走了去。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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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元宝钊又在心里骂，原主这个混账东西，母亲忌日跑去青楼喝酒，结果原主自己事没有，换成他被他二哥当场逮住了一顿，回来之后还得面对母亲的灵位和大哥的审判——兰宝钊觉得自己的境简直可以用“命苦”和“背锅侠”五个字来形容。

好在他还有原主的记忆，不然要是连自己家的祠堂在哪里都不知、还要问门童小厮的话，这里的人是真的会怀疑他的里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了。

“三公，三公。”

兰宝钊：“”

兰宝钊在心里想。

牌位前供着三碟素果，两炷香已经烧了大半，香灰积了一截，却没有人来剪。烛台旁还搁着一壶酒，杯盏里的酒澄澈，显然刚斟上不久。

兰宝钊：“”

“您要是再看，就要过时了。”小厮提醒：

走到供桌前，兰宝钊着，抬起，视线越过跃的烛苗，看见了供桌上那个乌木牌位——先妣兰门秦氏之位。

母亲的忌日，自己的弟弟不去墓前扫墓尽孝不说，还在青楼喝酒作乐，换谁都会大怒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