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舟惊诧：&ldo;父亲！&rdo;但他也反应极快，立促同伴离开。

他的走火之症，在得知明莲夫人去世后便更严重了，之前或许能有好几日的清醒，之后已是数日之中只有片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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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鹤轩英姿少年，苦修数日，才得以见父亲一面，而且能否见面还要看段舟是否清醒，这顿饭的确来之不易。

段鹤轩护着同伴逃离院，他不忍看父亲疯的样，背站着，听里面铁链拖拽的声响和男人的怒吼，心中茫然。

若不是为了他这个还未能立起来的儿，为了艰难撑起剑山的弟弟段桥，也为了那咽不的一气，为了那一几乎渺茫的希望，他父亲早就用断剑自刎，何苦自封灵脉修为，一个神智不清只会发疯的人。

桌上一片压抑呜咽，段舟咽血，双通红，&ldo;是我多言闹得不愉快了，吃饭，吃饭……&rdo;他夹起菜，自顾吃了起来。

也许是自己懦弱，若自己真成了这样，他只愿会有个人能一剑了结自己。

他见父亲这般神神态，与记忆中那英姿发的大影已找不到一丝相似，发苦，不免哽咽：&ldo;是……父亲。&rdo;

段舟声音嘶哑：&ldo;鹤轩还年轻，今日也是好日，为父本不该提此事，但年岁易逝，我亦难得清醒。我儿，修行一事切莫贪，该缓则缓，总有一些事值得你停脚步，有也好，无也罢，若你要一人与你相伴，结为侣，便也要接受能失去之痛，不然，我宁愿你无……&rdo;

正吃着，段舟手微微颤抖，咬牙：&ldo;鹤轩，你们去……&rdo;

若真是如此，倒还不如一剑了结自己，他知父亲也是这般想的，无数次说过杀了他杀了他……可清醒后，又无事状。

桌上其余男女皆是段鹤轩平日极为好的友人，也有段桥的弟陈珪。他们冒着危险来吃这顿饭，见父两人眶微红，心中不忍，或许也有对自己往后修行途中的担忧，此刻也不免泪蓄中。

只有段舟察觉天地誓的誓言力量消散在，他满发，清醒一瞬，喃喃：&ldo;明莲……你我共游九州……此生此永不断……&rdo;他呢喃完当初的誓言，又哭又笑，而后又陷比以往更狂的症状，继续在石室疯叫。

以后，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而今正好撞上儿生辰，怎能因此错过。

段舟说着，惨然一笑，笑中带泪，&ldo;罢了罢了……时是命定矣……&rdo;

其余人也安静用饭，也再不提什么伤心事。

段舟想拍拍段鹤轩的肩，但手腕上的铁链太重了，他连夹起饭菜都费劲，拍一个少年人的肩膀确实不到了，况且那铁链哐啷声响，听了实在刺耳。

果然一秒，石桌被段舟一掌打裂，一桌好菜碗盘俱成狼藉，汤汤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