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握住江寻之垂在侧的另一只手。

急诊楼，护工已经在门等着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江寻之，赶迎上来。

“我没事。”江寻之说。

他没哭，但林迟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护工在旁边小声说：“她清醒了一会儿，一直喊您的名字，后来医生给她打了针，她才睡着了。”

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江寻之张得握起拳，他的母亲已经很久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讲过话了。

这是江寻之的母亲。

林迟站在他后，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了。

江寻之立刻看过去。

“我妈呢？”江寻之问。

江寻之的手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动了动。

病房门推开，里面亮着灯，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上有伤，额包着厚厚的纱布，她闭着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

“江先生，您来了。”

林迟站在他后，也看着床上的人。

护工领着他们往里走。

江寻之低着，任由母亲摸着他的脸。

“在里面，刚完针，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但需要观察。”护工说，表有愧疚。

过了不知多久，床上的人动了动。

江寻之没说话，只是让她摸着。

林迟站在旁边，看着前的一切，心里堵得慌。

“我的孩……”郑文佩说，声音抖得厉害，“我的孩……你这么大了……”

“……寻之？”

她说着，手还在江寻之脸上摸着，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

那只手很瘦，温度有凉，轻轻摸着江寻之的脸，从额摸到眉，摸到睛，摸到脸颊。

“妈。”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轻微的嘀嗒声。

江寻之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去。

“她在哪个病房？”

她比林迟想象中苍老很多，瘦得包骨，脸上的皱纹很，但仔细看，眉之间确实和江寻之有几分相似。

她抬起手，颤颤巍巍地伸向江寻之的脸，江寻之低，让她的手能碰到。

泪从郑文佩角来，有些白丝的发里。

江寻之在床边站住，低看着她。

江寻之，在床边坐，看着床上的人。

郑文佩的眶一红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说，“我以为我这辈就这样了……我了好多好多梦，梦里你一直那么小，那么小……我抱你的时候，你那么轻……”

“对不起，我没看好她，她今天突然清醒了，一直说要去走走，我以为她只是想在院里转转，谁知她看见那个假山，非要爬上去，我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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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佩慢慢睁开睛，目光有些涣散，她眨了眨，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江寻之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