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别肆任他叽叽喳喳，不应声。

他知谈既望不会在意。

“……谁都别往前走。”

到程别肆这个位置，他已经不需要用联姻的名义来维持社会地位。只是圈对此心照不宣，作为程家独，唯一继承人，他一定需要一位面的妻。

程别肆，不要再往前走了。

“嗯？”谈既望睁开一只睛看他，慢悠悠地认了人，随后便拽住程别肆的手臂不放了，程别肆把人拖起来，带到楼。

“……我不知，”谈既望仰着脸，笑得有些痴:“我只知我不想被人绑住，谁也别想绑住我。”

小少爷趴在桌面上，醉醺醺的，浑酒气，显然是喝了。当时正值冬季，程别肆看了他一会儿，怕人冻死在这儿，取了外搭在他肩上:“送送你？”

“嗯，”谈既望闭上睛，拉着他的手讨好地蹭了蹭自己，声音渐渐低去:“你也不会，对不对？你最好，我最喜你了……”

他想起他和谈既望的第一次，那其实是十分潦草的一夜缘。那天他陪一个合作方在商场楼吃饭，饭毕去了台透气，却发现这里还坐着一个人。

但他复盘到最后，总是得同一个结论:无论重来多少次，他大概还是会同样的选择，有望使然，更多的是……因为那是谈既望。

【作者有话说】

谈既望前一片惨白。他伸手去摸自己的烟，找寻不到。程别肆拿过来，自己咬了一支，燃，了半低他嘴里，掌心接在火焰方。

程别肆:明牌

如果当时他没有在台上多站那十分钟，如果他没有把外盖在谈既望上，如果他只把人送到酒店——就不会有后续。

与你决绝

望咪:不要(斗地主语气)

谈既望过来，本来就是想着来最后一场，毕竟程别肆和别人不同，也算是纪念。所以无论程别肆怎么冲着要他命一样折腾，谈既望都没认真反抗过。

程别肆低看他，眉藏在灯影里，看不真切，他伸手把谈既望额间碎发拨开:“没人绑你。”

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谈既望这个人，表面上耷拉着脸皱眉，像吃醋了一样问他:“姚小漂亮不啊？肆哥喜吗？”, 心里大概正乐得看戏, 说不定还会转就跟别人八卦“程别肆要去相亲了哈哈哈”。

然后他把人抱去，锁了车。

那时谈既望拿着程别肆的手机玩，一会儿切朋友圈，给自己的帖补赞, 一会儿翻到聊天记录, 看禾夫人发来的资料，几份资料只写了些基本信息，公开可查。

程别肆掐住他的:“你想去么？”

有很多心照不宣的事，例如见面就会亲吻、上床。谈既望如果洗完澡里面不穿，大概就是在暗暗勾引他开袋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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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觉得——有失望，难以言说。程别肆并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清醒，程别肆这样一个人，如果没有走他既定的那条人生路，那就太遗憾了。

“……肆哥，”谈既望几度厥，又几度清醒，三番两次几近要呕吐，他迷迷糊糊地摸到男人的脖颈，亲昵地搂上去，说:“……你结婚，记得请我……说好了要伴郎的……”

“肆哥, 你妈妈显然更喜这个。”

他不愿意承担这个代价。

这件事程别肆后来复盘过很多次。

“肆哥，咱们就这样，好。”

“……”

程别肆的婚事, 其实禾夫人很早之前就提过。不需要明说，北京城里到都是人，只看禾夫人近期和谁走得近, 就能猜测程家更中意哪家的小千金。

程别肆拍开他很多次，一秒又被人扯着领带，凑上来结。他站在车边，看着谈既望凌的衣裳，和垂在底盘方，来的，白净伶仃的脚踝，沉默了片刻。

程别肆垂眸，看谈既望到的名字，不知他是怎么看来他母亲更偏哪个的，但谈既望指江山，说得言之凿凿。

但或许就像沈况所说的那样, 人与人之间有天然的屏障，谁都不可能剖开另一个人的心脏，看清楚他心最真实的想法。

谈既望风成，手指摸。

他们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追溯源。

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前这样闹完，他们还有以后。这一次，大抵就是最后一次，从无真心，也不会再有未来。

难谁来借外，他都会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