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虞灿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明明睡了几个小时，可虞灿睁的时候底却全是血丝，大脑昏昏沉沉的，上也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样重得他直不起。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比起这些绪的副作用，这一通不肯挂断的电话更加让他烦躁。

“喂，妈。”虞灿起靠坐在床上，拿着手机低垂着。

“喂，灿灿，起床了吗？”

“还没。”虞灿仰着闭上睛，才说了这么几个字，昨晚被药镇压的绪就又开始冒了。

他一只手打开屉，从里面拿一盒盐酸文拉法辛在手里无意识的打转，耳朵里是她妈有一茬没一茬的没话找话。

她像是很开心一样和他分享着她最近遇到的趣事，分享她在事业上获得的成就，语气轻柔，像是一个刚刚窦初开的少女。

虞灿心里很清楚，这些话本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在对着另外一个人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

她总是这样在这一天平静地发疯，却绝不提那个让她变成这样的人，好像只要她不提，那个人就不算是死去之人，她就可以继续假装他只是去远游了一样。

虞灿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天。

电话里，她妈一直自说自话，也不需要他回应，虞灿知此刻他只需要一个垃圾桶，一个绪回收站，当一个安静的就好。

虽然那个人是她的母亲，虽然她明知他病得很严重，虽然她总是声声说他……

可这一也不耽误她总是行将她对父亲那病态疯的发到他上。

胃里传来一阵搐，虞灿觉得很反胃，两边肾脏也一阵阵地疼，这是药的副作用。

耳边依然还是他妈在絮絮叨叨：“昨天我又试着了你吃的糯米饼，可我真是没用，这么多年竟然还是不好。”

虞灿突然再也忍受不了，他将手里的药盒朝地上猛地一甩，对着手机大吼：“妈，你够了没有！爸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能不能清醒一！我不是他，我也不想成为他！这些话你别对着我说行吗？”

电话那瞬间安静了来，随即而来的是一更崩溃的嘶吼：“你闭嘴！你这个孩怎么这么没有孝心？他是你爸！他都没了你怎么能这么淡定！你凭什么这么淡定！你这个没有人的怪！你一也不像你爸！”

“对！我就是怪，那也是被你的！”虞灿疯狂地抓着发，像是一陷在陷阱里走不来的困兽，他受伤地低吼，“他死了我还活着，可你为什么要无视我的存在？我活着不是为了成为另一个他！”

“你给我闭嘴！我宁愿死的是……”

电话里的话还没说完，虞灿手里的手机就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虞灿抬，看见是他外公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拿着虞灿的手机贴在耳边，不知听到了什么表特别严肃地训斥：“胡闹！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些什么！这是一个当妈的该说的话吗？灿灿还病着你还记得吗？”

虞灿双曲起，将埋在膝盖上，他不想去想她妈被打断的那句话说的是什么，反正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让他觉得伤心了。

从他父亲死后，他虞灿就只是一空壳，是他母亲用来盛放对亡夫的思念的容而已。

平时他们还可以伪装成一对母慈孝的正常母来粉饰太平，可一到了这一天，所有的伪装就都会被撕碎。

没有人从十二年前的那一天走来过。

清醒沉沦

虞老挂完电话后，走到墙边将虞灿扔在地上的药盒捡了起来，看着掉落在一旁的说明书，他眉皱起，随即叹了气，转走到虞灿床边。

“灿灿，你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了，她心里也苦，你是她儿，所以她才想要和你宣一。”

虞灿没有抬，虞老把药盒放在床柜上，继续：“人在绪上的时候说的话都是言不由衷的，你听了就忘了，别当真，快起床洗把脸，来吃早饭吧。”

“嗯。”虞灿行从咙里挤一个音，他没有抬，也没有动弹。

事实上，虞灿现在的状况很差。

他看似平静，但谁也不知他在经受怎样的折磨。

愤怒、委屈、痛苦、懊悔、自责、怨恨……所有的负面绪都一齐涌上心，化为一把把尖刀疯狂地想从他往外涌。

他甚至能觉到他的肤全是鲜血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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