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好啊，”郁钧磊咙里溢一声愉悦的笑：“过年时我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夏期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问：“小叔哪天回来？”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天上的星星摘不到，但其他能买到的，都不算事。”

“喔。”

“晚饭吃了什么？”

”

“大概是午吧。”

“小叔后天什么时候回来？”

“嗯。”

“…我没有告诉他们。”

晚上九，他窝在被里，照例给郁钧磊打视频电话。

“就算到了二十八岁、三十八岁，”笑意自郁钧磊底缓缓漾开，如同石投湖面，泛起轻柔的涟漪：“你也永远是我的小朋友。”

“昨晚我把房间的气打开，结果今天早上起来鼻血了。我用手机上网查了查，这才知是因为空气燥导致鼻腔黏受损。”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郁钧磊瞥了瞥腕表：“时间不早了，七七快睡吧。”

“晚上睡觉冷吗？如果觉得冷，就把气打开。”

“小叔，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才不会离开你呢，除非是你不要我了。”

“刘婶将我养的鸭宰了一只，了一鸭三吃（片鸭卷、椒盐鸭骨、莲藕鸭丁）。可惜小叔不在家，没有福。”

无论是视频还是电话，他向来都是后挂断的那个。

夏期年作息规律，每晚睡觉从不超过十。

郁钧磊低低笑了，目光落在他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发丝上，指尖在屏幕上虚虚一，像是想帮他拂开：“我倒是想——”

“以前每逢天气燥，或是吃了上火的东西，鼻也偶尔有血的况发生。爷爷为此特地带我去医院检查过，结果什么问题也没有检查来。一个月前你才带我去医院了全面检查，如果真有什么血系统方面的疾病，早就在检查中发现了。”

“鼻血不一定是开了气的缘故，有可能是一些血系统疾病的征兆。这事可大可小，你应该告诉辰浩或林姨，让他们带你去医院个检查。”

郁钧磊显然不满意他的这个答案：“七七，你这是在给我省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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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期年最后望了屏幕中的人，有些不舍地了挂断，然后将手机放在床柜，慢慢躺蓬松的被褥里。

远在国外的郁钧磊，对着已然暗的屏幕静坐片刻，这才从文件架上取待签的文件展开。

他停顿了一，语气里有认真的玩笑：“把你变得生活不能自理，这样就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了。”

“打算在江家住多久？”郁钧磊换了个姿势，将手机拿近了些。

夏期年脸颊一片绯红，羞赧地打断他：“小、小叔，别说了……”

“知啦～”夏期年弯着眉拖音调，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撒：“小叔，我已经十八岁了，你嘛总把我当小孩看呀？”

“辰浩或林姨带你去医院了吗？”

夏期年在江家住了两天，周一放学后便回了御景天城。

郁钧磊手指轻蹭了蹭屏幕里少年白里透红的脸颊，没再把话继续说去：“你今晚是住在江家吗？”

“那我明天再在江家住一晚，”声音顿了顿，像在计算日：“后天晚上回家。”

“晚安，小叔。”

郁钧磊没有急着挂断。

“礼？”夏期年偏想了想：“我没什么想要的，只要小叔人回来就好。”

“别说傻话，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七七，等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就去领证结婚。往后余生，我陪你从清晨到日暮，从青丝到白发……”

“不是省钱，”夏期年有些无奈地笑：“我的衣住行，从里到外都有小叔打理，方方面面事无细，什么也不缺。”

“回来了？”

“反正鸭还有七八只，等我回去后让刘婶宰一只，再一次就行了。”

夏期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指甲有一没一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小叔，你就不怕这样去，我会变成生活不能自理？”

他顿了顿，突然俏地眨：“小叔，你要是钱实在多得没地方，不如留着过年给我发压岁钱。”

“晚安。”

明亮的光线映照着郁钧磊的侧脸，为他冷峻的廓添上几分柔和。

“七七，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回去时给你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