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因为那些共同生活的旧念，至少裴临川这样告诉自己。

刑讯突破了界限，不清醒之人留的供就会失去价值。

裴临川起检查药柜，找到几支过期的止血剂和一卷还能使用的绷带，他帮忙理谢无妄上的伤，动作很轻，避开每一次契纹收束的间隙。

谢无妄渐渐失去反应。

裴临川将两指搭在他脖颈的动脉，脉搏急促而微弱，温在迅速降低。

突然，锁灵链发一声脆响，谢无妄的手正沿着链条缓慢向前摸索。

裴临川垂眸，看见那只染着血的手停抓住自己的袖，力气微不足。

“谢无妄？”

床上的人听不见，他的脸朝裴临川这边偏着，微张，呼追逐着某东西。

天枢纹每运转一次，谢无妄都能清晰地知到，也本能地向这力量靠近。

裴临川想起车里的灵力泵。

那超常理的渴望再次现了，这不可能是单纯的灵亏损。

谢无妄藏着某个永远填不满的渊，正促他攫取一切能够碰到的力量。

裴临川尝试将少量灵力送锁灵链。

谢无妄猛地了一气，急切得毫无掩饰，契纹也开始变化，暗红的痕迹从往里钻，层层缠住心脉。

谢无妄瞳孔逐渐失去焦，濒临休克。

裴临川解开右手的护环，他把谢无妄扶起来，让人靠自己怀中，一只手贴上那片收的契纹。

它在吞噬，灵力谢无妄，被腹的某走。那份索取毫无节制，顺着相的掌心反过来攀附裴临川，试图汲取更多。

裴临川本该停手，未知契术，未知风险，前的人还是军重犯。

可谢无妄已经无法呼，他的手还抓着裴临川的小臂，在昏沉中越收越，像抓住黑暗里唯一的一束光。

裴临川闭了闭，暗金灵光从掌铺开，缓慢浸错的经脉。

渐渐地，那阵痉挛开始缓和。

他无度地汲取灵力，而裴临川心甘愿地任由他取。

值守室外，两百六十三名囚犯正沿着矿奔向，值守室，他抱着三年前背叛自己的人，将本该用于战斗的天枢灵力毫无保留地渡对方。

谢无妄在昏迷中抬起，循着那份力量贴得更近。

裴临川轻抚了一谢无妄的脸颊，“先活来。”

谢无妄眨了眨，这样温和的声音只存在于那些好的记忆里。

临川，我们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我是不是死了……？

你想要我吗？

两个时辰后，契纹从谢无妄上消失了。

室那盏老旧灯亮得不太安稳，灯芯隔一阵便发细微爆响。老旧的终端显示着矿井的人质况，两百六十三个编号全变成绿，最后一支队伍也已越过西侧运输井。

矿区陷沉寂。

那些灵装置停机以后，山腹里的震逐渐平息，外面偶尔传来石屑动的声响。后半夜的雨还未停，风气穿过锈蚀的通风，把房间里的血腥味淡了些。

裴临川坐在窄床旁。

谢无妄已经醒了。

疼痛凭空消失，被折磨后的疲惫累积到骨里，他靠着床，衣襟松散，腹间那片狰狞契纹仿佛从未存在过，白皙的肤上剩几被自己抓来的血痕。

裴临川看了终端最后一次，关闭屏幕，“人都去了。”

谢无妄轻轻应了一声，嗓还有些哑。

裴临川给他倒了半杯，杯递过去，谢无妄撑起半边去接。

喝到一半，谢无妄停住，“问吧。”

裴临川原本准备等他再缓一阵。

谢无妄知这份安静维持不了多久，指挥官不会因为一次发作放弃追查。

裴临川坐直，“这些人后面要被送去哪里？”

经此一晚，裴临川隐隐觉察妖族保守派已经建立起一严密的人类囚笼系统。

谢无妄握着杯，视线停在杯中晃动的面，“顾洲没有告诉你，这样的人类监狱还有很多么？”

顾洲，是裴临川天枢军之前的老师，这样一个熟悉的名字在这况被提及，裴临川不敢往想。

“很多，是多少。”裴临川逐渐不知自己要问什么了。

谢无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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