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喊了她一声，温即明在那边轻声地应。

温即明说了声好，然后习惯地笔，笔尖挪到祁稚一开始说的那个，画了几个连续的红圈，“我们从第一……”

祁稚静心听着电话那传来的声音，她听到了挪椅的咯吱声，翻找纸、笔的声音，还有笔帽被开的轻响。

“我准备好了。”温即明像等待考试铃响一样，语气特别正经，祁稚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她坐得板板正正，听凭发落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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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第一吧。我今天去医院检查，确诊了悲伤bb综合症，因为……我怕你有异样的神，所以没有告诉你。对不起，宝宝。”

“嗯。”祁稚轻轻地答。

“你说吧。”

“好，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敲笔。那我可以继续往说了吗？”

听那话音落，祁稚不不慢：“温总，你的学费我收到了。我的课很贵，只说一遍，你要竖起耳朵认真听。”

那，笔书写在纸上的沙沙声不曾停歇。

“嗯……我还要确认一，你在喊我宝宝的时候，不是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宝宝吧？不是你记忆里那个小妹妹宝宝，是女朋友之间、恋人之间的，用来促的宝宝。”

温即明说话的时候，祁稚把手伸到台外，抚摸空中穿过的晚风，刚刚还寒冷的晚风忽然变得柔微凉，把一切忧愁都消除得净净。

“我要非常严肃笃定地告诉你，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异样的神，不仅因为你在法定意义上是我的妻，更因为你是我喜的人。喜的人了问题，我肯定第一时间站在她边陪她解决，我绝对不会用异样的神去看待自己喜的人。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喜你，我们是妻妻，无论疾病或健康，我都愿意你、安你、尊敬你、保护你。”

温即明那的写字声也停了，她斟酌着问：“饮……宝宝，你说完了吗？”

晚风轻轻地，思念乘风而起，在茫茫夜中朝着白玉城的方向飘，或许半路上，这份思念会遇到另一份从白玉城飘来的念想，打了照面，就各自轻悠悠飘去了那人的心里。

祁稚好几次听到了温即明张嘴的声音，她等着温即明来安，但迟迟没有听到温即明说话，那个古板的女人大概时刻记着她之前说过的话，因此不肯开坏了她的规矩。

忍不住又弯起了角，“好了没？我要说了噢，再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三，二，一……”

“那我说了，你一定要认真听，不许打岔。”

“好，我会把你说的话都记住。你稍等一分钟再说。”

“不要用你的笔敲桌，我不是你员工，我是你女朋友。”

变成女朋友关系了，你必须喊我宝宝。你答不答应？”

温即明把手机从耳旁拿开，屏幕亮起，她了录音键。

说着说着，祁稚说不话来了。

“你还说什么我们从妻妻变成女朋友，那天夜里其实我很难过，我没有你睛看到的那么开朗，我很难过，温即明，我真的很难过，我不是没心没肺，我也会偷偷掉泪的呜呜……”

“还有，我真的很想知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对我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看法，你究竟是把我当作妹妹，还是一个喜的人？温即明，其实我一开始很笃定你喜我，可这几天我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患得患失，你知吗？”

“答应。”

祁稚的警惕心很重，着温即明承认这个事实，又在电话里亲说了一遍，她才同意教温即明怎么哄自己。

“温即明。”

祁稚手指轻轻敲击在台栏杆上，她抬望着璀璨的星空，一边想一边说：“你想哄好我，首先得明确一，我们虽然降级为女朋友关系了，但法律意义上还是妻妻，彼此都有相同的责任和义务。就比如你遇到了什么事都应该跟我商量，不许一个人独自解决，因为我对你有知权，你要是存心瞒着我，那肯定哄不好我了。”

祁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说到咙了，声音也从一开始占据上风的势变得哽咽，好委屈好难受。

她一跟温即明说话就想哭，要是温即明在面前还好，她还能装作开朗乐观的样说自己没事，但这会儿温即明不在边，看不见她哭鼻的丑态，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哭来，让温即明心疼，让温即明疚，让温即明悔不当初。

温即明一边说，她一边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