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那边太远了，而他太小了。

他可能找不回大海对面的家了，他本不知方向。但是还好，他有了一个新家，这个家，有少爷，有赵叔，有梅姨

少爷的钢琴声

午后的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一温的光带。

空气里的意被阔的屋和四周的绿植滤去大半，只剩一慵懒的、让人想要打瞌睡的。

陈羡知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地抚过黑白琴键。

顾珩站在琴边的影里，背靠着墙，黑亮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羡知。

陈羡知的手落在琴键上，《梦幻曲》的旋律缓缓淌在空气里，是很温柔的古典乐。

音符在他的指尖缓缓淌着，顾珩的呼不自觉地轻了一瞬。

那旋律很慢，很轻，像是有一片羽从很很的地方慢慢地飘来，飘过金的光，飘过碧绿的草地，飘过蓝的小溪，最后缓缓地落在他的心尖上。

顾珩不懂钢琴，却不自觉地陷少爷的琴声里。

他想起少爷夺过看手中的鞭，想起少爷拿引诱他上药，想起少爷翻彩的画本教他说话

想起少爷喝药时皱起的眉，想起少爷在满晚香玉圃里小骄傲的笑容，想起少爷和他拉钩时红红的眶

这些事，平时不会想，可少爷的琴声一响起，就像有力似的。滴的相如一样轻轻地涌上来，又轻轻地退去。

顾珩从记忆里收回思绪，他看向陈羡知。

陈羡知完全沉浸在音乐里，那张致漂亮的小脸像是被什么从里面亮了，他微微低着，睫垂来，在脸颊上投一小片影。

白皙修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好看的像舞一样，可每一个音都那么稳，那么准。

光从侧面照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

那些漂浮在光里的细小灰尘，像是煽动着翅膀，为他伴舞的小灵。

顾珩看呆了。

他不知这首曲叫什么，也不知这首有多。他只知，希望这个中午永远不要结束。

他希望他能永远在他边，离他这么近，看着他。

陈羡知一曲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慢慢散尽，他扭过，桃里缀着笑意，问：“阿屿？好听吗？”

顾珩用力了一：“好听。”

陈羡知听到夸奖笑了一，顾珩觉得那笑容比窗外的光还要亮。

“那我以后经常弹给你听。”陈羡知说。

顾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他用力地：“少爷，这首曲叫什么？”

“是舒曼《童年即景》的第七首，叫《梦幻曲》。”

顾珩里生柔的光。梦幻曲，确实像梦一样。

陈羡知躺在藤椅上，准备午休。

顾珩给他拿了一张小毯来。

陈羡知翻开《群岛日报》，报纸上面的标题写的很大，顾珩看见陈羡知皱眉，凑了过去问：“少爷，这上面写的什么？”

陈羡知把一个一个黑的大字指给他看：“王室，秋季，车，巡游，取消。”

“巡游取消？”顾珩疑惑。

陈羡知看完报纸说：“王突然病了。报纸上说，御医建议静养，不宜参加任何公开活动。”

顾珩愣了一，他想起前些日，李绍元和李绍星两兄弟炫耀时候说过的话。

王室巡游，各岛有有脸的家族都要派年轻弟骑随行，展示风采。

他们那么得意，就是因为他们以为这次巡游是他们脸的机会，没准还能在王边骑行。

可现在，巡游取消了。

报纸上的多数字，顾珩都不认识，他的手划过，在一个数字上。

“六。”

陈羡知：“车巡游是六年一次。次，要等六年之后了。”

陈羡知想了想：“王殿今年十二岁，要等他满十八，才能重新举办。”

六年。

好像很久的样。

顾珩在心里数了数，六年后，少爷就十六了，他自己也十四了，

他看向陈羡知，他想象不那时候的他们是什么样？

陈羡知的手指还搭在报纸上，却走了神。

“少爷？”顾珩喊他，“少爷在想什么？”

陈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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