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仪也去了。

她坐在床的另一边，握着夏北冥的手。

把那只大手贴在自己脸上，泪顺着脸颊到儿的指里。

“北冥，妈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你看看妈，好不好？”

“妈坐了一整天的飞机来的，你都不看妈一吗？”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家里的事，说他小时候的事。

“你上次还说给我买了大衣，让我等着。”

“大衣呢？你不醒来我怎么拿得到？”

沈若仪说着说着就说不去了，趴在床边，肩膀剧烈地起伏。

夏远山也去了。

他站在床尾，看着儿，双手垂在侧。

攥成拳又松开，松开了又攥。

他站了很久，久到护士以为他不会开了。

“北冥。”

他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给我听好了，你妈不好，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睁开睛。”

“你要是敢就这么走了，我第一个不原谅你。”

他说完这句话，嘴就开始抖了。

他转过，面对着墙，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哭声来。

所有人都试过了。

母亲的声音，父亲的声音，护士的声音。

医生的话，张明在外面听着，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但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没有任何变化。

夏北冥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若仪从icu来的时候，几乎是被夏远山架着走的。

她整个人像被空了一样，神空的。

嘴里反复念叨着“他为什么不理我”、“他是不是听不见”。

夏远山把她安顿在走廊的椅上，转过看着张明。

四目相对，张明从他的神里读到了一切。

“你去。”夏远山说。

“我们都说过了，都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去，带着一父亲放所有骄傲的恳切。

“你是他最放不的人。你去试试。”

这一次，张明没有推辞，也没有犹豫。

他了一气，重新穿好隔离衣，推开了icu的门。

他在夏北冥床边坐来，没有上说话。

他先把夏北冥的手从被里拿来，两只手合在一起。

把那只冰凉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里，低看了看，又抬看了看夏北冥的脸。

“夏北冥。”

他开了，这次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不再颤抖了。

“你听好了，我接来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你给我听仔细了。”

他的拇指在夏北冥的手背上轻轻挲着。

一一的，像是在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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