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安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不反对，也不赞同。”她继续说：“您只是冷静地看着，就像丹尼叔叔离家走的时候，伊丽莎白姑姑被迫和第一任丈夫离婚想要自杀的时候……您都只是看着。”

“时代在改变，窥视过不同风景的年轻人总是向往新鲜的、不一样的世界。”

老人双手十字握，手肘支在桌面上，温和地看着艾莉亚，但语气严肃：“可他们忽视了后托举他们的东西，他们以为自己的底气来自自的优秀和努力，当然这也不可否认；但只有撞得破血之后才知，有时候能说‘不’这件事本，就是一天真与傲慢。”

艾莉亚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微微往前倾了：“明知拒绝习惯的路径后会遇到什么阻力和困难，还敢于说‘不’，不也是一勇敢和胆识吗？我以为您其实最懂才对。”

老人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慨地开了：“如果你是威廉他们这一代的就好了。”

“请不要说这不可能的事。”艾莉亚这时白了对方一，说得他好像有多重视伊丽莎白姑姑一样。

“好了，说说你的目的，总不能真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和我拌几句嘴吧。”老人抬手了额，上了年纪后，他实在厌烦了这些猜来猜去的游戏。

“我想fbi。”艾莉亚说了自己的目的：“他们明年就要换届了，正是去的好时机；当然，那不是终。”

听到这句话，老人的神瞬间锐利了几分，他地盯着艾莉亚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你不是威廉他们这一代的，真可惜。”

笑完之后，老人拿条手帕轻拭了拭角，再次看向艾莉亚：“我现在对那个小充满了兴趣，次有机会，带他来见见我吧。”

“我想，在您的葬礼上，或许有机会吧。”艾莉亚看着老人这么说。

听到自己被“死亡”，老人也不恼，他慢慢地收起手帕：“真可惜啊，我的两个儿都没什么远见，看好的后辈，全都心不在此……”

他说着拉开书桌的一个屉开始翻找。

“老啦，不了那么多了。”

半晌，他拿张名片凑到前仔细看了一，又从笔筒中拿支钢笔，拽过印有徽纹的便签本写了一排字，撕这张纸，把它和名片一起放一个印着同样徽纹的信封里，又在信封上写上一个名字，了书桌上的通话键：“约翰逊，来一。”

“就当是送给你肚里的孩的见面礼。”完这些后，老人对艾莉亚说：“至于之后，你自己能到什么地步，一个死老是不了了。”

“老爷，您找我。”约翰逊很快就过来了，他了书房来到书桌边。

“帮我把这封信送去。”

老人把信封递给对方，然后看向艾莉亚：“留陪老吃个晚饭再走？”

艾莉亚看着老人满是沟壑的脸和苍白稀疏的发，还有这没什么人气的空旷豪宅，她轻轻的了：“好。”

……

在三楼小房的落地窗旁看着在夜中慢慢驶庄园的轿车，老人了一窗边的呼叫铃。

“老爷。”

约翰逊很快就赶了过来，安静地站在他的后。

“她来之前去见过查尔斯？”老人用肯定的语气问。

“是的，老爷。”约翰逊应了声。

“……把东北那几个州可用的人手整理一份名单，发给艾莉亚。”老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拿过手杖，拄着它慢慢地走向书桌：“还有，叫查尔斯明天过来和我吃顿饭。”

“好的，老爷。”约翰逊又应了一声，见对方坐后半晌没再说话，才退了书房。

等书房的门再次关上，老人放手中翻看的大，抬起看向挂在书房正中央的一幅油画，画中那位充满智慧的女正带着微笑平和地望着前方。

其实他对她几乎没有什么真实的印象，毕竟刚生没多久他就被送来了南方，对她的了解都是来自于别人的转述和报纸、杂志、书籍……直到她过世，他也没去见过对方。

也因为如此，他一直活到了现在，比他那几位异母的都寿和富足。

但什么都见过之后，活太久了，有时候也觉得无趣的。

希望这个小辈能给他带来些不一样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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