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箐嘴角也挂起了笑，说：“那筠儿是先听你的，还是先听我的？”

“不过是一碗甜，给筠儿吃就是了，我不喜甜的。”许箐接了过来，用银匙舀了送到许筠嘴边，“筠儿吃吧。”

“原来是这里有好吃的，难怪地赶过来呢。”娘自旁丫鬟手中取来一把绸绣鸟图团扇，给许箐轻轻扇着风，“如今外正，何不屋去躲躲日？”

果然还是小瞧了古代的女。十岁上便要议亲，二十不嫁便算失德，卖为的自然不会妄想嫁去当正妻，便换着心思琢磨起主家来，若是命好开了脸[2]，好歹也是个能有人伺候的侍妾，只要小心过活，这辈也算是安稳了。许箐的话在嘴边绕了又绕，终究是觉得二十一世纪的理在这时代行不通，只能说：“这事我自是不懂的，都听你的就是了。”

英娘回话：“我们没什么委屈的，只是筠儿，总是想跟在兄们边的。”

奉到许箐面前，说：“筠儿喜吃这糖蒸酥酪，特意让我留着给郎君的。”

“箐哥儿教我好找。”娘迈院中，将手中盒给英娘，又从旁边桌上取了茶饮过，顺手放在旁边小丫鬟递上来的托盘里，这才接着说，“说好了今儿散学后试这细索凉粉[1]，怎的一转的工夫就跑没了影。”

“四哥吃！”

“听的。”许筠扯着许箐的衣袖，声气地说。

“如今不能门，也没个同龄人陪她玩，确实是会孤单些。”许箐略想了想，说，“次采买时我让人去街上寻些新奇的玩意儿带回来，我也会同二哥和三哥说，得了空便多来陪陪她。”

“我们又不是日日苦读，总也能时间来的。”许箐斜斜地倚在廊上，看着在院里蹒跚学步的幼妹，心中不由得生几分不易察觉的悲戚，这时代的女多有不易，不知她还能这样无忧无虑多久。接着，他便又多了几分庆幸，好在老天没让他穿成女儿，不然在这样的时代，他真不知该如何活去。

许箐端起茶盏，往后闪了闪，说：“我刚吃了一整碗的酥酪，现在是真的吃不了，你们吃吧。”

“这倒是我忘了。既拿来了，就让筠儿试试吧。”

“那我可都吃了？”许箐将银匙收回到自己嘴边，见许筠丝毫没有争抢的意思，便脆吃一。

几个小丫鬟也躲在廊凉，将那凉沁沁的细索凉粉分了吃。

许箐愣愣，半晌才明白这“惹事”是什么意思。他轻轻摇，说：“她们几个才多大？你多虑了。”

“你个小吃货！”许箐在心中调侃了一句，本打算将酥酪放在一旁，却见许筠焦急起来，持要他吃完，许箐不忍扫了她的兴，便将酥酪全数吃完，甜得他连喝了两盏茶才算解腻。

英娘在旁说：“晌午筠儿已用过一碗了，郎君莫要再给她了。你白日里在前面听学辛苦，快吃了罢。”

“这么甜的东西，不要让她吃太多，对牙齿不好。”许箐看向英娘，“最近我们都在前面听学，可能照顾不到，筠儿若是有事可不要瞒着，需要什么就说，我们若不在，就去找蓉娘，或是同娘说，莫要委屈了自己。”

许箐看那几个小丫鬟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正是馋嘴的时候，便摆了摆手，向着英娘：“自家人关起门来，哪就那么大规矩了？你也去吃吧。”

娘连忙阻挠：“那还用冰镇着呢，姑娘这一的汗，可不能教她吃了去，会闹肚的。”

许箐：“筠儿在兴上，便陪她多玩会儿。这廊有檐挡着，倒也晒不着。”

“你们几个丫，郎君不吃，你们倒先动了，规矩都哪去了！”英娘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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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也不小了。”英娘并未去取，只是搬了杌，抱着许筠坐到许箐边，低低说，“烟和寒烟今年七岁，剩那几个也都六岁上了，正是立规矩的时候。若再晚些，就该野了。我多句嘴，如今家里有四个哥儿，又是在孝期，可莫要让丫鬟们惹事来才好。”

“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可不能耽误你们读书。”

英娘颇为苦婆心地说：“就得在年纪小时把心思规住了。先前二郎院里那几个都到了十五六，一个个的不是往二郎边凑，就是往官人边凑。这次好歹是蓉娘上了心，借着守制的由把那几个打发了去。”

许筠笑着拍手：“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