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药材售价永远于我家铺；我诊的时候，你家的坐堂大夫就不诊；我若从你家的途径药材，永远可以拿到最低价……”田郎中摇，“这不行，你既然要开门生意，就不能这样让利给我。四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真的不行。”

“直接城吧。”

“今儿这事还是得我亲自来与你说。”许箐从袖中取一份契书，“你先看看这个。”

田郎中咽了咽，：“你……你这是威利诱啊。”

“那就多谢许东家了。”田郎中拱手。

亲王车驾宽敞舒适，只车厢就有一人，在里面站立都不会碰。夏禤又命人在车厢特制了可供一人躺卧休息的榻，榻前有隔断帘，隔断前面则是如普通车一般的凳座椅。夏禤知许箐车，特意命人在卧榻上放了好几层垫条褥。饶是如此，许箐还是在中途喊了停。

田郎中笑：“你既坦诚相待，我也不多隐瞒，我赚一分，你得利也不会少于一分，不是吗？”

“如你所见。”许箐，“我现在这样，日日离不开药，就算五大王不缺钱，我也不好总依靠他。你也知，我这个人，向来是能自己挣的钱就不给外人机会。但你照看了我家这么多年，我如果贸然在行街开这么一家医馆，难免与你形成竞争关系，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所以这是我的承诺。”

许箐指了指那契书上的落款，：“是成羽。”

田郎中将许箐迎室，许箐笑了笑，：“如今你可是给定远侯看过病的杏林圣手了。”

田郎中接过契书，仔细看了一遍，：“这是何意？”

提亲，之后你陪我回去祭拜一父母，将守初的衣冠冢安置好，然后我们去庄上住段时日。”

“一压缩伸后仍能恢复原状的机械件，可以用来减缓震动。”许箐叹一声，“我也就是说说，现在这工艺平，怕是不到。”

田郎中想了想，：“我若是日日诊，你家的坐堂大夫岂不是闲置了？不如这样，药材价格我俩持平，你不必于我，我每三日在你铺上诊一次，我在你那诊，药材自然从你那里，你给我提成，你再给我底价货，这样我也不亏。”

“你确定？”夏禤仍是担心。

“这又是何？”夏禤问。

田郎中颔首：“是，那就多谢成东家。”

“你何止不亏？！你赚得很多！”

自田郎中铺来，许箐上了车。夏禤早已等在车上，他扶着许箐坐好，关切：“还好吗？”

许箐：“我的济世堂就开在你家隔。”

“丧仪之月未过，谁也不敢妄动。”许箐说，“一个‘孝’字，就能规住所有人。你且看着，最迟到十一月底，京中必有异动。”

“四郎快莫要拿我打趣了。”田郎中不好意思地说。

许箐笑笑：“真不是威利诱。只是你家隔那铺正好在手，我已找人盘了来。我日后经商都不会再用许四郎的份，但毕竟这两个铺相隔如此近，你又与我熟悉，早晚会知的。与其让你发现后耿耿于怀又不好上门来问，还不如我自己来向你说清楚。如今你与守衷也结了亲，我更是不愿因为这生意上的事毁了咱们这么多年的谊。田郎中，你尽放心，我那铺日后主治外伤中毒，不会与你冲突。”

秋风自萧瑟

“咱们已经这么熟了，寒暄就免了。”许箐，“今儿来找你确实是有事。”

“放心，我如今已比以前好多了。”许箐，“谈成了这事，京中暂时就没什么需要我担心的了。”

车在路边站着了会儿风，才算缓过来些，许箐靠在车边，喝了，：“我早晚弹簧来把这车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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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许箐与守衷和娘一起，到田郎中家中提亲。原本田郎中与娘就已心知肚明，提亲议亲只是走个过场，许箐又亲自前来，给了田家不少面，这事便就此定。因着尚在国丧中，所以两家拟定于次年再商定婚期。

“是了。”许箐，“就你说的。我回去重拟一份契书，改日让绰兮送来，签好后我去找人落档。”

“好。”夏禤掀开车帘，吩咐了去。

又过了几日，许箐单独往田郎中的药铺去了。

田郎中说：“你若有事，派人传个信或是叫我上门就是了，你现在不好，何苦还跑这一趟？”

“歇歇再走？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