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说？”夏禤低声问。

“阿禤，”许箐低声，“我上又疼了，去拿药来。”

“好。”夏禤轻柔地抚过许箐的发，“我什么都不，我就跟你在这里踏实住。我们每日里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去那些工厂里看他们各稀奇古怪的东西，再吃些新来的枣、梨——”

张通自怀中取一封信，：“这是主君给四叔的信。”

“如此，应该就无碍了。”夏禤叹，“希望最终用不到罢。”

“阿箐，”夏禤喊住了许箐，“要起风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直隶六旅之事吗？”夏禤问。

“倒也还是有区别，”张通，“主君和主不让我上阵前，我在北疆也只是看院。”

开宇元年十月二十九，天家以在大行太后丧仪上失礼为由，贬吴国公为康城郡公，责令其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外。

许箐接过信，：“我先看，你们随宽兮去吃盏茶歇一歇。”

“他整合了最锐的一万轻骑兵，组成骁骑卫。这一万骁骑卫训练了小半年，已初有成效。他说一旦有诏，骁骑卫换不歇人，最快两日就能赶到京城。”许箐又看起了第二页，而后总结，“他已写信送给京畿军统领，若势危急，可让张通用主手令调京畿军驰援。”

“原来是他。”夏禤颔首，凑到许箐边，“叔亭说什么了？”

许箐懒懒地说：“没什么好说的，这本就是预料到的事。”

待二人跟着宽兮离开，许箐才打开信，同时对夏禤：“那年守燕山关，想用混了金的黄泥团当砲弹的就是张通。他是有儿奇诡计谋的，只是后来受了伤，走得多了就会有些跛，之前主带他回京治疗过，不过看这样怕是坐了病，无法治愈，不然他定然不愿退军的。”

“三哥知了就不会。”许箐顿了顿，又，“但他一定会被吓到。”

“还好吗？”夏禤再度将许箐拢怀中，抱着他靠在床上。许箐攥着夏禤的衣袖，直到双手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才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不过两日没有睡好，这蚀骨的疼痛便发作起来，虽是有药相助，但那药也并不止痛，只是帮他提着一气，以免昏过去罢了。

那叫作华的厮儿又向许箐行了礼。许箐：“知了。”

张通敛了神，指着后一人：“这是华，现在是主君的贴人，这次带他来是认个脸，日后若是忙起来，主君会让他往来传信。”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算盘。”

许箐微微一笑，：“有你在，风雨皆无惧。”

隆冬夜未央

“我什么算盘都没打。”许箐拽了一夏禤的腰带，“不许提他，让他自己悟去，能悟到就悟到，悟不到反正他也死不了，拱圣十二营有的是办法护他的命，只要扛住三日，等三哥回京就好。他若能解了这次危机，日后也不会再有威胁，你不许把自己搅去。”

许箐笑了笑：“这样也好，不过如今侯府空置无人，你还是跟在他们边，与在军中无异。”

许箐怀中的条褥已被挤压蹂躏得变了形状，无论是条褥还是被里都已被汗浸透。许箐脱力地在床上，给不回应。

许箐摇了摇，起往屋里走，：“我去写封回信。”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伤，已从军中转了来，主君和主让我领侯府护卫一职。”

许箐翻了个，将埋在夏禤小腹，闷声说：“刚愎自用之人，总会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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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疼得厉害，就咬着我。”夏禤把手臂伸到许箐嘴边，许箐却偏过去，挣开夏禤的怀抱，拽了床旁放着的条褥抱在怀中蜷缩起来。夏禤手足无措，只能睁睁地看着许箐被那疼痛折磨。已是冬日，可几乎是转瞬之间许箐的衣衫便被冷汗透。夏禤小心翼翼地取来被盖在许箐上，而后隔着被轻柔地拍抚着他。如此过了近一个时辰，夏禤发现被里的人已不再颤抖，才轻轻掀开被，低声询问：“阿箐？觉如何了？”

消息传来时，许箐正躺在夏禤的膝上，如墨的发散在床上，夏禤则拿着篦给许箐篦。许箐听完后没有表态，夏禤便让苗新先去。

夏禤轻叹一声，将许箐轻轻安放在床上，而后将一直温在薰笼上的汤药端了过来。许箐眉皱得，却仍是持将药喝完。

“看院也是很重要的。”许箐，“说吧，三哥让你来是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