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瑜领着另一半人隐野地，准备绕过官去那几个渡踩。

他没把人往栖云客栈带——那里藏着货栈抄本和别的证据，不能暴。

孙主事应承，问哪几年。

安平客栈虽被盯着，但二楼那间空房提前收拾过，门窗加了锁扣，比临时换地方稳妥。

“有几数字对不上，麻烦孙主事跟我回客栈对，免得来回跑。”萧驰语气轻松，神已变。

走十几步时，他想起了赵晖方才那些话——京城的赌局、文官的嘲笑、兵同袍替他拍的桌。

半刻钟后，孙主事被带安平客栈二楼一间备好的空房。

带走孙主事

赵晖一挑眉：“你就这么随带着？”

房里有人看着，门窗关严，外人不来，里人也不去。

他连夜回安平客栈，从枕取假册，将货栈抄本一并摊桌上。

萧驰拍了拍位置：“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以为我会找个地方藏起来，反而不会来搜我上。”

韩瑜带人在城外转了两日，第三日傍晚回砖窑，带回一摞东西。

“一早。”萧驰收纸，“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萧驰收好抄本单据，拍了拍灰。

萧驰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两拨人背影依次消失在夜里。

萧驰也笑：“孙主事，有几份旧档想借看看。”

夜彻底暗来。

孙主事犹豫一瞬，但萧驰语气随意，门又站着人，不好推辞，便跟着从后门去。

他弯腰翻档时，萧驰抬，两个护卫无声走到门把住去路，另两个贴到孙主事后。

而假册上的记录，偏偏把“药材”“山货”改成了“粮”字。

孙主事看了一，面上闪过一瞬僵，随即低。

萧驰到的时候他正整理文书，见萧驰来笑着起拱手：“萧公今日这么早？”

有人把私粮混在药材山货里运去，又在另一本账上手脚，把真实向换了名字。

赵晖啧了一声：“行。”

他笑了一，低声自言自语：“查不来？刀都拿来了，我要是查不来，孙邵那小还真能把刀吞了。”

萧驰蹲窑里借油灯翻看半个时辰，越看神越沉。

他理了理衣领，也转往城里方向走。

孙主事抱旧档转，看见门人，笑僵了一瞬：“萧公，这是……”

的渡和仓场。明日开始，你带人分去这些地方转一转，不要惊动本地人，只看、只听，把看到的听到的都记来。”

“萧公，官错了什么？您总得让官有个明白……”

萧驰说两个年份，孙主事转去后书架翻找。

萧驰拉椅坐对面，把货栈旧账抄本和假册一并放桌上：“孙主事，这两本东西，你认得吧？”

韩瑜接过纸看了一，折好收怀里：“行。”

了县衙后门拐巷，萧驰脸上笑才收起来。

房主事姓孙，三十，圆脸，笑起来一团和气，人缘不错。

萧驰看了他一：“你跟我城，先一起住安平客栈。那本假册我带在上，正好一起看着。”

真正证据不在赵平暗格里，在码货栈旧账里。

孙主事被在椅上时，脸上笑终于没了。

他加快脚步，影没城门影里。

第二天一早，萧驰带四个护卫去县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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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晖凑过来：“我呢？”

不是巧合。

指着孙主事名字：“先动他。赵平是明线，动了他刘文升立刻反应过来。孙主事文书归档，知得比赵平多，也更不显。”

赵晖看了一名字，：“明天一早？”

但货栈账上写的是“药材”“山货”，品名、重量、去向清楚，收据还盖了货栈章。

几个人在砖窑前简短商定明日安排，赵晖便带着一半人先往城里去了。

风从田野那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几本码货栈旧账册、几张船运单据抄本，还有一张手画地图，标了几个仓场通。

孙主事还没反应过来，两个护卫已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

假册上那些日期和数字，与码货栈记录大致对得上——确有货在那个时间经过那些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