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萧驰翻窗离开后，陆烬寒在窗边站了许久。

他低看着脚底那件叠好的墨外袍，最终弯腰拾起，叠好，放在枕边，躺。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但他睡着了。

还了梦。

梦里又看见那双睛，亮得像盛了整个草原的日光。

然后是一只手掌，温带着薄茧，贴在他腰侧。

让他无所适从，但他竟然没有反抗。

那只手掌贴着他腰侧时，他呼停了一瞬。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窗纸泛着灰青。

陆烬寒躺在床上，盯着横梁，呼比平时急了几分，心擂在耳上，闷沉沉。

他慢慢坐起，抬手了一眉心，指尖抵着太，停了好一会儿才放。

第一次是宴后一个月。昨夜见过他之后又一次。

他原本只是想让萧驰注意到自己，不是想让自己注意到对方。

“……见鬼。”他低声说了一句，嗓音是哑的。

他掀开被床，赤脚踩在砖地上。

低看了一，想起昨夜有人蹲在这里，把衣服叠好铺在地上时说的那句话。

他站了片刻，弯腰把鞋穿上。

窗外天还暗着，但他没有继续躺的意思。

走到桌边坐，给自己倒了杯隔夜冷茶，端起来喝了一，凉意顺着咙去，把梦里残留的那温度压了压。

他把杯放，目光落在那件叠好的墨外袍上。

停顿一，伸手拿过来，叠包袱里，系好。

暗七推门来时，陆烬寒已穿好外袍，正在系腰带。

暗七目光扫了一桌上，包袱已收拾好——便没多问，只低声：“主，车备好了。”

“嗯。”陆烬寒应了一声，系好腰带，拿起包袱，“走吧。”

还是那辆青布车，车帘低垂，看起来与来时别无二致。

陈守业收拾了个小包袱，抱在怀里站在车旁，看了一栖云客栈二楼，又低，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