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像是专门在等他回来，等着审问什么似的。

国公夫人抬看他，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慢慢往移，落在他臂弯里那件外袍上——停了一——又收回来。

他想说不合适，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萧驰咳了一声：“噢，就去外面走走，坐了一会儿。”

“去走走？”国公夫人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上扬，“你走到酒楼去了？”

她放茶杯，往后靠了靠，目光在萧驰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还行。”

萧驰愣住了。

萧驰顿了一，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是坐了一会儿。”

萧驰的脚步顿了一。

萧驰把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嗯。”

换了一家常的蓝衣裳，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像是准备歇息了。

他着走去，叫了一声：“娘。”

他想绕过去，但他娘已经看见他了。

萧驰的脸僵了一瞬：“娘，您没事吧？”

国公夫人的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像是真的只是在聊一件家常，“娘看那陆公虽说不好，但人品不错。你说，给你表妹撮合撮合，合适不合适？”

“嗯。”国公夫人又端起茶杯，这回没喝，只是端在手里转了转，“那小受得住？”

“怎么，”国公夫人哼了一声，“不能叫啊？”

“行了行了，说正事。”

萧驰松了一气：“嗯，您说。”

然后他看见正厅的灯还亮着。

“还行是受得住还是受不住？”

但那双睛还亮着，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的方向。

“你姑姑说你表妹十八了，准备给她相看。”

他张了张嘴，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过来：“啊，这——”

“娘没事啊。”国公夫人一脸坦然。

“怎么去这么久。”国公夫人放茶杯，“我记得没多远啊。”

萧驰的结上动了一。

“……比我以为的好。”

他低看了一——墨的布料上沾了一夜，的，但他没有把它收起来，就让它那么搭着。

“没有没有，”萧驰连忙摆手，“我都这么大了，您再叫不合适。送给荞荞都不合适了。”

“死小。”国公夫人瞪了他一，“名字能送人啊。”

“圆圆。”

“来。”

她端着手里的茶喝了一，不不慢地：“嗯，回来了。”

“啊什么啊，”国公夫人斜了他一，“你就说合适不合适。”

国公夫人“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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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就那么端着。

“您没事叫我名什么。”萧驰的声音有些无奈，“这都多少年没叫了。”

他想起方才梧桐巷门的那个人，半张脸亮着，半张脸隐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