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被走了。”他说。

手掌落在陆烬寒肩的时候，力不重，带着一安抚的意味。

他还没来得及开，萧驰已经把那卷油布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拆开。

“账册有了，卷宗有了，吕征那边只要再拿到一样东西——这条链就能接上。”

暗七推门来，快步走到桌前，看了一坐在对面的萧驰，言又止。

他看着萧驰，两个人隔着一张桌，目光落在同一件事上。

陆烬寒看着他：“报给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萧驰开：“我在想要不要上报。”

他们都清楚，现在报是冒险，等一等才是对的选择。

跟萧驰告诉他的一字不差。

暗七从怀中取

陆烬寒没有抬：“说吧。”

“御前。皇上说过我可以直接递到他面前。”

整份卷宗合上，裹事先备好的油布里，怀里。

他抬看向萧驰：“你从哪里拿来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驰看着他，“你之前说过，一直有人在跟着你。如果御前开始查了，那些人会更急。到时候他们查的不只是案，还有你。”

卷宗案由简略，定罪脆，证据缺失，告发人空白。

陆烬寒把手从卷宗上收回来，搭在桌沿上，过了一会儿才开：“现在报，打草惊蛇。”

“别激动。”萧驰伸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把人往椅背的方向带了带，“等会咳嗽。”

他低看了一桌上那份卷宗，过了片刻才伸手翻开。

靖忠侯府的卷宗。

陆烬寒压低声音说：“萧驰，你知不知偷盗刑案卷是什么罪名？”

萧驰顿了一，“账册在手，卷宗也在这里了。吕征那边……早晚能拿到更实在的东西。”

陆烬寒正在书房里翻东西，听见脚步声抬，看见萧驰来，怀里鼓鼓的。

“嗯。”萧驰在他对面坐来，“里面的东西跟外面一样——什么都没留。”

“我知。”萧驰说，“账册上没有名字，卷宗缺了最关键的那几页。递上去之后，淮王只要反咬一说是伪造的，我们反而被动。”

陆烬寒也没有再问。

萧驰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等多久”。

萧驰说，“现在还差最后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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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

陆烬寒抬看他：“你顾虑的是证据不够？”

陆烬寒的瞳孔微缩了一，目光定在那份卷宗上，脸可见地沉了去。

“刑。”萧驰说。

陆烬寒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

他来时面如常，跟书吏打了个招呼，大步了刑衙门。

“那你——”

“知。”萧驰说。

他看着萧驰：“你也觉得不该现在报？”

陆烬寒被回椅上，还起伏着，但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