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试探，把“我难受”那三个字说，想听听落在地上会是什么声响。

会不会显得太脆弱，会不会被当作小题大。

他低声问：“你为什么不笑话我？”

萧驰往后退开一，垂看着他。

月光从窗里漏来，薄薄地铺在他的侧脸上。

他的神很认真，手指抚上陆烬寒的脸颊，指腹沿着颧骨慢慢蹭过去。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

他把抵着陆烬寒的额。

“我心疼你。”

那四个字落得很轻，像一滴，滴了冻了很久的冰面。

烛火燃得渐渐弱了，动的光焰慢慢黯淡去，屋里一寸一寸地沉静谧的黑夜。

陆烬寒没再说话，只是把额重新抵回萧驰的肩窝里，闭上，等着那凉意慢慢化开，被温覆过去。

…………

天还只是蒙蒙泛开一层浅青，晨雾笼罩住梧桐巷的宅院。

屋烛火早已燃尽，床帐垂落，陆烬寒还没醒。

昨夜心绪翻涌，耗神过甚，浮着淡淡的青黑，呼匀。

萧驰没有惊动他。他小心翼翼掀开被褥，轻手轻脚穿好外衣。

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缓，床架、踏板没有发半分吱呀响动。

走到房门，他回望了床上人一，才悄无声息带上屋门。

廊的石阶蒙着一层薄薄晨，踩上去微有些。

萧驰避开正厅，不走大门，顺着侧角那矮墙翻了去。

墙外巷里还很清静，只有早铺远远飘来一烟火气息。

他快步赶路，趁着晨赶回镇国公府。

回到自己的院落，院中尚无人走动。

萧驰径直走到外间值房，命人传唤两名护卫。

不多时，两名护卫快步，躬立于案前。

萧驰站在桌旁，指尖轻轻叩着桌沿，低声吩咐：“你们二人即刻动，去往郫县。寻访一对夫妇，男名唤沈砚之，女名叫陆明嫣。女乃是昔日信毅伯府陆家的小，刚烈，二十年前便跟着沈砚之远赴他乡，和陆家彻底断了音信。”

他想了想，仔细叮嘱细节：“府没有留她的画像。你们到郫县之后，不要大张旗鼓，不可亮镇国公府的名号，就以远房旧亲的名义四打听。重查数十年前去过京城的书生沈砚之。若是寻到，先不要贸然上前惊扰。摸清他们如今境况，家中有无女，境遇安否，来信据实向我回禀。切记，万万不可谁在找她。此事，暂时不要向外吐半个字。”

两名护卫将姓名、地、行事禁令一一记牢，齐声领命：“属明白。”

“盘缠路引我会让人备妥，半个时辰之后在侧门等候发。路途遥远，万事谨慎，保全自为先。”

“是！”

护卫躬退，房中只剩萧驰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凉风来。

他心中盘算：陆烬寒心里压着太多事，陆川的世已经足够叫他煎熬。

若是能悄悄寻回陆家小姑姑，算是一份意外的藉。

若是寻不见，也不必叫他凭空多一份期盼与失落。

所以先暗访，待有确切消息，再考虑要不要告诉陆烬寒。

…………

赵晖来的时候，萧驰正从后院练完剑来，额角一层薄汗，还没来得及。

门房领着赵晖穿过前院，萧驰抬看见他，把剑往架上一搁：“来了？”

赵晖在他院门站定，上打量了他一：“终于遇上你人在府上了，你最近忙啊。”

萧驰拿布巾了把脸，语气淡淡的：“没什么事，不忙。”

赵晖的目光落在萧驰脸上停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一副认真的神，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你跟陆烬寒……现在关系很好？”

萧驰手里的动作顿了一。

他把布巾搭回架上，嘴角弯了一：“还不错。”

就三个字，语调平平的，可赵晖认识他这么多年，一就看他嘴角那弧度是收不住的。

赵晖沉默了两息，终于把憋了几天的话倒了来：“其实……我也说不好。男人和男人之间能生那，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萧驰听他说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便直接问了一句：“你是知韩瑜对你的心思了。”

赵晖张了张嘴，想否认，又觉得瞒不过，叹了气：“……上次在酒楼，陆烬寒说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