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清醒过来，萧驰的手已经到他腰侧了，指节 正勾着衣摆边缘。

他咬了一萧驰的&。咬得不重，但足够让对方停来。

松开后他别过脸去，不肯转回来，耳朵尖到脖颈那一片全红了，烧得发。

萧驰也不急着追过去，只是贴着他的耳朵了气，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又咬我。”

陆烬寒伸手抵住他，把人推远了些，还是偏着，耳红得厉害。

萧驰又补了一句：“我又没嘛。”语气理直气壮，好像刚才把手伸别人衣服里的人不是他。

陆烬寒这才转过脸来，抿了抿嘴，看了他一：“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萧驰没接话，蹭过去把脑袋枕在他肩上，不动了。呼在颈侧，又又稳。

陆烬寒由他靠着，好一会儿才开：“该用晚膳了。”

萧驰从他肩上抬起脸：“用完呢？”

陆烬寒站起来理了理被蹭的衣领，垂着来回抚了两，耳廓还红着：“用完晚上我想去一趟苏家旧宅。”

萧驰跟着站起来：“等会就去？”

“嗯。”陆烬寒说，“趁天还没黑透。”

他顿了一，“带上陈伯，他也许比我更想去。”

晚膳用得安静。

陆烬寒心里有事，没怎么动筷，萧驰心思都在他上，也没怎么吃。

两个人隔着一张方桌，偶尔目光相，陆烬寒都迅速移开。

桌面上的烛火了两，把方才那些未散的温气息缓缓焙成一室沉默的余烬。

待残羹撤，天已彻底沉了来。

萧驰搁茶盏，看了他一：“走吧。”

淋雪

暗七已经备好了车，陈守业被搀着上了前面那辆，他没有问去哪里，只是坐定之后把扶手攥了。

萧驰和陆烬寒上了后面一辆。

车帘落来，车沿着梧桐巷驶，拐上街，穿过东市，往南边的方向去了。

苏家旧宅在城南永宁坊的一条街中段。

车停在巷的时候陆烬寒先了车。

他站在台阶抬看了一门楣，匾额已经摘了，门框上方留着两方形的印痕，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剥去之后留的疤。

萧驰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那两印痕，上前推了一门——门没有闩。

门轴发一声沉闷的响，像是很久没有被推开过了，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落来，在暮里浮成一片细细的雾。

门里透一陈旧的、的木气味，混着尘土和枯叶腐烂的涩意。

三人跨过门槛。院比萧驰想象中更大，也更空。

前院的青砖地面被野草拱裂了，草从砖里来，的已经过了膝盖，矮的贴着地面铺成一层黄褐的毯。

正厅的门窗闭着，窗纸早已烂透了，里面黑的空腔。

廊的还立着，漆面剥落了大半，底被风雨侵蚀成灰的木纹。

陆烬寒穿过前院，没有停步。

他绕过正厅往院的方向走，萧驰跟在他后面，靴底踩过碎石和枯草，发细碎的声响。

院比前院更破败一些，东厢的屋塌了一角，瓦片碎了一地，一株不知名的藤蔓从墙爬上去，沿着窗框攀了大半面墙。

陆烬寒在院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像是在辨认方向。

他偏看了陈守业一，陈守业没有说话，只是朝西侧一月门看去。

陆烬寒便往那个方向走去。

祠堂在西跨院的最。

门是关着的，门板上的漆已经起卷曲，一浅不一的木纹。

陆烬寒推了一，门开了。

祠堂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漏来一线灰白的光。

供案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只在案面上留着几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像是曾经摆放过的位置，但早就空了。

陆烬寒站在门没有去。

他看着那片空的案面，看了很久。

他早该料到的。

满门抄斩，罪名通敌叛国——谁能给他们立牌位，谁敢给他们立牌位？

他把目光从案面上移开，落在供案后面的墙面上。

那里曾经挂过画像，现在只剩一方颜略浅的印痕，四四方方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摘走之后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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