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不通——一个死了多年的人，他的东西，如何会辗转落到自己手里？

但站着的时候肩背得直。

他收到萧驰的信就等着了。

像一立在风里的竹，瘦，却不折。

雪后的街被踩得泥泞不堪，他避着洼走，靴底还是溅了些泥，溅在袍角上，也没心思理会。

可此刻这个字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像一枚被人他掌心的印，还没看清上面刻着什么，就已经被它硌得生疼——疼得他几乎想把它甩去。

指节落在木面上，三声，不重，却叩得他心里沉沉一颤。

那些东西合该是陆烬寒的，合该被锁在陆府最的木匣里，合该被一个人对着它们沉默地喝一整夜的酒。

以前他从来没在意过，姓陆的人多了。

至于是什么事，他不明白。

门很快开了。小厮躬将他往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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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的名字：陆川。陆烬寒。两个人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陆”字。

所以那把剑，是陆景山的剑。

陆川看见他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人脸还是白的，有一层极淡的青，像是没有歇好。

廊的雪被扫到两侧，堆成两条细白的线，他走过时，目光掠过，心想：这院是有人在打理的。有人在守着。

萧驰的信就几个字，陆川问那些东西的。一个字也没多说。

可它们偏偏落在了自己手里。

了小院，一路往梧桐巷的方向走去。

记得上次跟萧驰来的时候，这块匾还没有挂上，门上是空的，只有两的印痕。

决定去见陆烬寒。

那是他兄的遗。

朱底金字，庄重而齐整，像是有人等了很久，终于把它挂了上去。

他站起来，把剑匣收柜，关好柜门。

陆烬寒怎么会舍得把兄的遗拱手予人？

宅门上挂着一块匾额，“陆府”两个字稳稳地嵌在门楣上方。

正厅的门敞着。陆烬寒站在里面，没有坐。

他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接受这份礼。太沉了。

他站在门抬手叩门。

到了梧桐巷，停了一。

不应该就这样收那些东西。不该什么都不知，就像个被随意了信的人。

陆川来得快，比他想象中更快。

他跨过门槛，沿着游廊往里走，一路安安静静的，只有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声响。

仿佛曾有什么东西被摘走了，余空的缺。

萧驰说“不该由我来告诉你”，又说“东西自陆府”。

听见脚步声，转过来。

陆川跨门槛，

那就是说，该由陆烬寒来告诉他。

如今匾额挂上去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安回了原。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有握剑磨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