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从屉里取一小盒香，了一，搁在案角的小香炉里。

今日午时，陈伯端药来。

到了今日，土不住了，药从盆底溢来，积在托盘里，一汪褐的。

沅淮那边偶尔有军报传回来。战况有展，但详不明。

他看着那汪，慢慢地、一一地渗去，药渣沉在盘底，像一层暗的泥。

药是刚煎好的，气从碗袅袅地升起来，苦味散在屋里，盖住了窗台上那盆绿植的草腥气。

完这些，他推着椅了卧房，往书房去。

陆烬寒坐在案前，也没抬：“放那儿。我等会儿喝。”

陈伯应了一声，把药碗搁在案角，又看了他一。

盆不大，陶土的，拳大小的，里面了一棵不知名的阔叶草，平时搁在窗台上，晒晒太，陈伯隔几日浇一回。

三个月了。没有一条消息是关于萧驰的。

脚步声远了之后，陆烬寒看了一案角那碗药。

公这些日都是这样，不拒绝，不促，就说放那儿。

“公，药。”

书房里堆满了纸。 案上、架上、矮榻上、地上，到都是。

的差事他照常办着。每日由暗七去里取账册，他完了送回去。

他将碗侧过来，把药缓缓倒盆里，动作很慢，怕洒到窗台上。

天光从窗格里斜来的时候，陆烬寒坐在椅上，把袖卷到肘弯，看了片刻自己的手臂。

烟气细细地升起来，散在屋里，盖住了药味和土腥气。

这盆绿植，他连着倒了三日的药。

明远只在最初那份折里报过一次，之后再无提及。

没有续报，没有新发现的线索，没有生，也没有死。

陈伯站了一息，又说了一句：“公记得喝，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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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袖，推着椅往书房去。

那条皱痕在光底格外清楚，像一不起的、但是洗不掉的旧墨。

推着椅往窗台的方向去。 窗台上搁着一盆绿植，是陈伯开的时候从市上买回来的，说屋里摆一盆好，见绿意。

第二日再倒，渗得慢了些。

每一张上都画着东西，但每一张都没有画完。

陈伯每日来收空碗，只当他把药喝了，并未留意盆。 第一日倒的时候，土面还得住，药渗去就没影了。

有裁好的宣纸，有写了一半的折，有从账册上撕来的废页。

国公府那条线两个月前传回过消息。此后尚无新讯。

陆烬寒把椅停在窗边，伸手把那碗药端起来。

褐的渗土里，表面洇开一层。 倒完了，他把空碗搁在小几上，低看了一，盆底的托盘里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药，暗褐的，底沉着药渣。

陈伯转往外走。合上门。

陆烬寒“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