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把茶浇在自己手臂上。

在用他的方式说——你疼，我也疼。你不说，我就用我的方式让你说。

你不让我待在你边，我就用我的方式留来。

那壶茶浇去的时候，萧驰连都没眨。

他们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跟对方说同一句话——

我愿意为你疼。

黑暗中，陆烬寒开，声音很轻。

“萧驰。”

“嗯。”

“对不住。”

萧驰的手在他腰上动了一。

“我以为让你离开我，才是最好的选择。”陆烬寒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是我自作主张，以为是为了彼此好，结果害你伤心了。”

萧驰没有立刻接话。

他偏过，看着陆烬寒的方向。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

他知原因。他不怪陆烬寒，也不舍得怪。

可他没想到陆烬寒会主动跟他说这些。

这个人，连“我想你”都要憋半天，居然在跟他歉。

他抬手，摸向陆烬寒的脖。指腹贴上去，掌搁在他颈侧，能觉到肤底的脉搏。

“怎么突然说这些？”

陆烬寒沉默了一息：“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话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只要说第一句就好了。”

萧驰的手指在他颈侧慢慢蹭了一。

“那你以后都跟我说好听的话，好不好？”他说，“我很好哄的。”

“好。”

萧驰听他答应得痛快，试着问了一句：“那你说不我，是真的吗？”

陆烬寒沉默了片刻。

“不是。”

萧驰其实知答案。可这句话落耳朵里时，他还是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了一把。

那天晚上的“从未过你”，他到现在想起来还会疼。

他问，就是想听陆烬寒亲把这几个字收回去。

陆烬寒翻了个，面对着他。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萧驰想了想。他想问，你为什么要为了我把自己搭去。

想问，你跪石阶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问，你怎么舍得对自己那样的手。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这些都是因他而起。他问不。

便轻轻摇了摇。

陆烬寒开：“我让你离开我，是因为我没法跟你有一个好的未来。”

萧驰没动。

“你的生活是光的。”陆烬寒说，“你有家人，有前程，有战场，有一整个亮堂的世界。而我——我永远也没法站在光。”

萧驰把他抱得更了。

“你也有家人，有陆川，有我。”他说，“你也是站在光里的。是光太刺，才伤了你。”

陆烬寒没接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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