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顺手把他面前的茶杯续满，又把自己面前那碟桂糕推过去，陆烬寒没动，萧驰便拿了一块放在他手边。

赵晖看得啧啧两声。

萧驰说起镇西的雪，说风大，说沙枣树开的时候满城都是甜香，说栗伯脾气古怪但医术极好。

捡好的说，一句苦的累的都没提。

赵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两句嘴。

“京城这一年多也没什么大事，”赵晖说，“戎王去封地了。”

萧驰问了一句：“为什么？”

赵晖摇摇：“不知，走得突然的。”

韩瑜接话：“自请去的。跟陛说年纪大了，想去封地养老。”

萧驰没再问。

赵晖继续说起京城如今最闹的地方，是信毅伯府。

陆川朝一年了，在御史台得风生起，弹劾起人来六亲不认，偏偏句句在理，陛也重。

求亲的门槛都要破了，媒人从东街排到西街，陆川一个没应。

赵晖说得绘声绘，韩瑜偶尔替他补上一两句，说陆川上月拒了李尚书家的千金，理由是“公事繁忙，无暇成家”，把李尚书气得在朝会上胡瞪。

说了一阵，赵晖拍了拍桌：“你们走了这么久，怎么也得喝一杯。上酒，还喝什么茶！”说着就扬声叫小二上酒。

酒上来，赵晖提壶倒酒。酒刚沾到陆烬寒的杯沿，萧驰抬手拦住：“他不喝。”

赵晖瞪他：“萧驰你太过分了，怎么连酒都不让人碰？”

萧驰说：“再等几个月。”

赵晖还要争，陆烬寒开解释：“刚好，大夫说暂时不能碰。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他说着端起茶盏，朝赵晖和韩瑜各敬了一。

赵晖听了这话，没再劝，自己闷了一杯，又给韩瑜满上。

日偏西时，几人散了。

赵晖和韩瑜上了车，临走还不忘从车窗里探脑袋喊：“萧驰，次你得请我喝，当是赔罪了！”

萧驰笑着摆手，转去看陆烬寒。

陆烬寒站在酒楼门的台阶上，晚风拂着他的衣角，他微微仰看着西边渐沉的落日，神平静。

“累吗，”萧驰走到他边，“要不要坐车回去？”

陆烬寒说：“可以再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