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昔玉去看她，黎青只是抱手倚在门槛上，似笑非笑的，反倒叫自己有些难为：“喜的，你知。”她见黎青没有回答，突然又转了话锋提问：“你会和他结婚吗？”

“结婚？谁？”

“那个姓薛的，武汉人。”江昔玉讲这话颇有些狠意，要是外人听来，会觉得不太礼貌。

可是黎青全然没放在心上，她自己平时也是这样，对于厌恶之人是不会叫全名的，生怕显自己一丝在乎。她不明白的是，江昔玉为何对薛云生一副颇有成见的态度，就像适才在隆平饭店里她带着一群女学生过来，像是刻意要“驱逐”薛云生一样。

“小玩笑了，我和薛先生只是普通朋友啊！”

江昔玉嘟囔：“我瞧着不像，他待你很亲，男人对自己喜的女人，就是这样样。”

黎青笑了，只：“没想到江小人小，懂的却不少，是我小看了。”

“我不小，我已经十八了。黎老板只我两岁，总把我当小孩看。”说罢把书收到怀里，“我能带回家看吗？”

黎青：“不过是本书，小只带去。”

江昔玉有些得意，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我会亲自还回来的。”

这时二人之间升起了一莫名的氛围，让人有些不适应，只不过这样奇怪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翠筠在隔堂屋喊吃饭。

饭桌上一盘烧鹅，一盆白菜粉丝，一碗腊一碟青菜，还有一罐家里备着的酒糟鱼，在百姓人家看着算是丰盛的一顿了。何况翠筠手艺很好，把简单的菜都烧的很漂亮。

黎青自己拿了两个馍馍，翠筠则给江昔玉盛了碗米饭，这还是从隔家借来的——隔住着一个寡居女人，带着个小女儿，对待黎青算是和善。今天女人不在家，翠筠来借饭只见一个小女儿，小女儿二话不说就舀了一盆给她。

江昔玉端着一碗米饭面对两个拿馍馍的北方人，显得有些拘束，总觉得自己格格不的，于是这顿饭吃的格外谨慎。

让她想不到的是，黎青在外面瞧着那样登，这家里上包括饮，都显得很旧派，适才见她书案上放着的居然是笔墨纸砚，不见现在年轻人常用的钢笔存在。她这个封闭式的三合院里，除了电灯，一样现代化的东西都见不着，足见她私是个多么清心寡的年轻人。想到这里，江昔玉的脸微微红了，她沉溺在自己幻想的幸福当中，没有谁比她更傻的了。她却半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傻，她自己是个很懦弱的人，目前的状况，是她最大的争取得到的结果。

江昔玉觉得就算是在黎青旁也是件幸福的事。她从来没有意识到事的不对，她刻的知自己和黎青都是女人，可她就是义无反顾的上了黎青，偷偷的，小心翼翼的。慕黎青的戏迷朋友很多，可他们的都是黎老板而不是黎青。她觉得自己是不同的，如果不是，为什么黎青的一举一动不但不叫她嫉妒，反而扰得她心神不宁呢？白天脑里想着，晚上梦都会梦见，甚至对面说话的时候，她都要鼓起勇气才敢去看黎青的睛。如果不是，这要怎么解释？

她在大学里，见过不少两个女学生成双对的，与男女之间并无不同。因此她以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黎青，还是说其他人，都是没有区别的。她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就是告诉同学们，她们都回答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翠筠不会南方味的菜，也不知江小吃的惯不惯？”

江昔玉呆呆地，脑里在想着别的事，只：“没关系。”

翠筠原本以为家里来了外人而不兴，听了这话更是不乐意。她不认识江昔玉，只觉得客人哪有挑剔主人家的份？未免也太不识礼数。黎青那样的脾气，会同这样一尊“大佛”似的人来往，叫她好生疑惑。

江昔玉不知怎么的，突然回过神来，：“黎老板少和姓薛的来往，他不是什么好人。”

此话一，一旁翠筠吓得不轻，一粉条给呛了咙，咳嗽个不停。

黎青倒是有些习惯了她这突如其来，语惊人的风格，只：“小不该污蔑人的。”

不料江昔玉却急了，将碗筷重重一放：“你不信我！他有个表弟钱世宇，名声在学校里是烂透了的，年纪轻轻就拿着家里的钱去骗女学生，都是一家人！他能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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