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一时不愿提自己与薛云生现那些纠葛，只：“您和司令还留守着，我们怎么能走？”

“傻孩，军民有异，张家是军，自要守到最后一刻，你们有什么不好走的？这些时日日本人在郊区轰炸烈，武汉已经不好再留了。等到兵临城初，军能破敌，民从何往？”

黎青忍泪：“我们也是国民，应当共退的。”

张夫人轻叹一声，怜：“你这女囡，一贯的心死。若逢突变，通不便，你只寻来，老爷最来多有护军车队往重庆去，给你们夫妻寻辆迁安的车还是有的。”

黎青心中不受，却也是千恩万谢，一旁阮氏将这些话收腹中，直心不好。战事急，撤离通实际极度短缺，张夫人却舍得给黎青备上一辆，可见浅。想起这几日与好友方婉华所议之事，甚觉不妙，徬晚伺候了张夫人饮洗漱，立即乘车往王七宅中去。

到王七宅上，王七自是在外应酬，只方婉华在院中正遣着两行当伙计模样说话。阮氏忙上前去，方婉华见她来，只笑：“惊得你动，莫不是怕我不成？”

阮氏眉目不安，先叫退伙计，扯过方婉华：“我想这是还是不妥，今日见黎青来家里，和我那老夫人实在亲近。我提前打舅爷让局里是不错，可要老夫人动手查，就是十个舅爷也不用。”

方婉华听她这话，顿时冷脸来，凤微睨，将阮氏至墙角来：“我当是什么，你这样担惊受怕，一开始便不必手。我的事不说，想想你那新相好，多久了还地还上凑到江昔玉面前，被狗似的呼来唤去，由你乌！不果断了结，这日哪日能安生？”

阮氏本就弱些，被方婉华这样一说，心又动，更是心如麻。

原来自那王司令寿宴时，恐被撞破私的方婉华看清回廊那影是黎青后，终日惶恐着。派两个自家铺的伙计跟踪调查，竟发现了黎青搬离薛宅，现与江昔玉同住一事。一时歹念横生，想着如今黎青无有亲眷近属，而阻断秘密通的最好办法，即是终结那些可能知秘密的人。至此一发不可收拾。黎青的死能解除她的顾虑，更有一行好就是——或许还能帮助妹妹婉珍带着孩名正言顺主薛家。与自己而言，自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这样的她，遇到了有同样烦恼的阮氏。

二人本是多年密友，常有事一同商议。阮氏最近迷上了个成日在她前奉承讨好的，便是钱世宇了。钱世宇被江昔玉冷落后，火速四觅家，正好选中了不受丈夫喜、多年幽怨的阮氏。阮氏少历风月，钱世宇偏又通于此，加之这时战事急，张易臣久不着家，两对偷儿正是意时。唯有烦恼便是钱世宇那“前女友”江昔玉，这二人似仍有藕断丝连之势，阮氏因此发作多次，却也未有什么效果。

方婉华与阮氏互相接，巧了这两心结又系在一块，还数方婉华心思果断决绝，便商议寻个月黑风夜，寻人设一场火，把这心结殆尽了。有方婉华一番莲，阮氏怎样也被说动。计划安排皆由方婉华来，唯一委托阮氏的，只有逃过“失火”过后警察来调查。这事本就好说，让她面同局舅舅支应一声便是。届时传成意外走，就算死了两个有脸的人，又能怎样？于旁人耳中，终不过茶余饭后几句闲谈罢了。

方婉华知阮氏缺几分气魄，狠厉过了，又换上好言好语劝她几句。阮氏知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终是默认了。

自黎青上回探望一次，张夫人兴致渐起，或是见黎青愿意来走动，便总派人请帖招她来公馆上坐。一来二去，同陪侍的阮氏竟也熟悉了。

这日黎青来时，常聚的小园中只有阮氏一人同一名女家佣在备药，阮氏手上执一柄苏绣团扇，轻轻扇动，炉中溢苦涩药味将着原本淡雅的园熏得让日有些昏沉，黎青本就有些反，被这气味钩住，肺腑间顿时翻涌上一阵不适。

阮氏冲她淡淡一笑：“薛太太来了，妈在小睡还没醒呢。”

“既是睡着了，就不必惊扰夫人，今日本来是不打算久坐的，上次看老夫人很喜那雪膏，我那还有几盒，想着一并送来。”

阮氏：“薛太太既然来了，妈醒来要知没见着面，该怪我了。这时候也该醒了，我叫人去看看。”

黎青只好撑着行至阮氏旁坐，一旁的家佣瞧她的异常，只：“薛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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