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芒：“我说他妖言惑众。”

余芒笑了笑，用那只没伤的手轻轻胡了一程厉的脑袋，扎手的让余芒觉得踏实，还有一些愉悦的满足。

程厉远远瞅着。这地方门脸不大，窗都拉着窗帘，门还有人望风把守。天黑离得远，看不清楚是不是那晚在餐馆里现过的某个混混。棋牌室生意好，十几分钟没断过人。

这话听得程厉有伤其类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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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余芒那天吃饭的餐馆在丰通街和建设路的叉。于是程厉托刘炮找到负责那片儿的吉鹰快递员，没怎么费劲就打听来小睛大名宋，痘坑叫王铁坤。

程厉有些不解。

“都不是，是修他一自创的心法，号称博百家之所。其中里最关键的一是，要把自己和自己的念分开。”

语言天才余芒叫程厉五投地：“你信了？”

程厉没着急：“先摸摸底，万一人家真是个只赚桌儿钱和茶费的棋牌室呢？”

且他俩还真不是那每日游手好闲的低级混混，而是经营着一家棋牌室。

余芒随即模仿起天津音：“小余，你琢磨琢磨，念到底是个嘛玩意儿？就跟天上云彩似的，风一就散。你非得揪着每一朵云彩较劲，那不是纯属给自己个儿找罪受吗？你得学会往旁边站站，让这些念冒来，你瞧见了，心里明白一句‘哦，又来了’就齐活。然后该看书看书，该题题，该嘛嘛。这样，人这一辈才过得去。”

程厉想，原来余芒气质上的大变化，不光是来自于读书工作，还有“修心”。

“我把打开，一会儿你好歹洗洗，猫儿似的。”

这个所谓的棋牌室白天基本不开门，晚上闹。据快递员的说法，那里面连空气中都有不正经的味儿。

如果说程厉的工作有什么优势，那就是他如果想要查一个人，至少不用通过什么商务公司，而是自己动手，丰衣足。

半天，俩人只能听见彼此的气与心。

债，不能。

“我知你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但有些想法肯定在你心里沤了好久了。有时候你能看见它们，有时候又把它们当成了自己，这都很正常。”

程厉忍着鼻腔里的酸胀：“好，我不欺负自己，也不会让别人再欺负咱俩。”

作者有话说：

第一晚，程厉看了会儿就离开了，没任何动作。隔了两晚，程厉依旧是坐公车来到棋牌室那条街观察。这次，叫他瞅见了小睛和痘坑，也就是宋和王铁坤。后者走路有些瘸，估计是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我有个师兄，天津人，大我两届，每天瞅着吊儿郎当的，但专业很。他一看见我就说，小余哎，你这样儿可不行啊。猴儿见过吗？老这么绷着，要么哪天忽然就断了，要么久而久之就废了。你啊，得跟着我修行。”

是谁呢？

他心里清楚，念能放。

“修行？”程厉好奇，“修佛还是修？”

“八成是个黑赌场，咱找个公共电话举报了他们。”刘炮瞅着程厉脖上的纱布恨恨地说，“还当真没王法了？”

他们和望风的小一起聚在门烟，跟的客人打招呼，互相都是很熟悉的样。

余芒继续说：“所以我就像师兄说的那样，试着离来观察自己。然后发现，有些念确实像云彩一样生灭无常。慢慢的，我整个人就没有那么较劲了，也在心里腾了些地方，留给以后，而不是过去。”

程厉笑起来：“后来呢？怎么又开始践行了？”

“因为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去消解那些苦闷。烟吗？没这个预算呀。”余芒笑，“一包五块钱的烟，能在堂吃一顿不错的饭了。”

帮个忙

余芒盯着程厉的睛：“但你一定不要拿那些念帮外人来欺负自己。厉，答应我，成不。”

程厉看着余芒的背影，了一气。

打电话举报固然是最直接省事的法，但人家这买卖既然能开着，就有能开着的理。程厉不是黄小儿，明白其中的利益关系可能盘错节，牵一发而动全。

程厉想，这要是家正经棋牌室，世界上就没有违法纪的地方了。

到了晚上，程厉有两瞒的意思。吃完饭跟亲妈说去找朋友，跟余芒发短信报平安说已经歇了。然后他自己坐上晚班公车，中间特地倒了两次，找到了那个“顺旺来棋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