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瞬间满了程厉的心脏，像是又甜又酸的罐山楂。他有些茫然地想，你为什么不放开那些“左思右想”的念？你怎么不把这些破事儿当成云彩自生自灭？余芒，你说一一，到底修的是哪门的心？

“那不说赶供起来？搁门杵着？”宋拆开包裹，把喜庆的财神爷捧在手里，骂骂咧咧：“有没有儿诚心？还想不想发财？”

宋背着手巡视场，前脚恭维赢了钱的客人，后脚骂借贷不还的赌鬼，很是威风。兜里手机忽然一震，他拿起来一瞅，是八卦消息，程厉居然自投罗网。

当李大秃踌躇满志地现在晖园时，“顺旺来棋牌室”的周末生意正红火。

“渴不渴，我给你倒喝？”程厉上赶着问，“还是想喝可乐，我去给你买。”

王铁坤听见自己名字，一瘸一拐地走来：“哥，咋了？”

宋率先反：“我你祖宗的王铁坤！你小敢背着我搞这个？咱可是清清白白的棋牌室啊！”

而当警灯红蓝错的光在“旺顺来棋牌室”门不停闪烁时，程厉这厢正在跟余芒老实代。

队思索片刻，忽见有个举着尊财神像的混混躲在角落里。他整个人哆嗦得厉害，连带着财神上的纱帽翅也随之抖动得天喜地。

余芒一气，抬手猛太。

队径直走到王铁坤面前，把财神像拿到手里，掂了掂，抬手成拳，一击碎泥像躯，里面是用胶带密封着的黑塑料袋。

程厉想，他俩这运气还行，关键时刻能用在刀刃上。

王铁坤拿着中空的财神像奔向二楼。

一连串的“万一”落在程厉的耳朵里，充其量只是甜的掌，程厉恨不得把脸贴上去，叫对方打个痛快。

还没等疤脸跟宋解释清楚状况，忽听外面望风的混混哀嚎一声。随后，棋牌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多名缉毒警察神兵天降。

有混混跑过来：“儿哥，是坤哥请的财神爷。”

这样的疤痕不该现在余芒的手上。程厉记得很清楚，这双手无论是拿书还是握笔，都显得细白且修。那是他二十一年人生中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手。

余芒没好气地指着沙发：“你过来给我坐好。”

宋：「开打了吗？给我把那小的鼻梁骨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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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上前，打碎神像，越来越多的麻古被掏了来。还有一些五颜六的药片，应该也是毒品。

“对不住啊，厉。”余芒说。

有个赌客忍不住“呸”了一声。

麻古就是红片片，属于苯丙胺类中枢兴奋类合成毒品，成瘾，危害也大。

“理说，我不该瞒你，如果李大秃真来了，多少得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余芒解释着，语气里带着瞻前顾后的歉意，“但这事儿毕竟不是十拿九稳，我又不想你白担心。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斩后奏。”

宋：「大哥过去了吗？」

疤脸：「揍？呵呵，你家大哥舍得吗？正跟人弟弟弟弟短呢。」

赌客中有人狗急墙想夺窗而，刚一抬就被缉毒警倒地上，脸朝，双手反剪。

“警察！不许动！”

待层层包装被警察拆开，透明自封袋里的红药片了来，上面刻印的888字样清晰可见。

这场面，看得一众每日求神保佑的赌客目瞪呆。

疤脸：「的勒！我们这儿碰上警察了！」

程厉乖乖就范，脚并拢，手搁在膝盖上，仰看着余芒，夸他一声三好学生都不为过。

“我想的是，你迟早得和李大秃见上这一面儿。那么有韩队在场，你肯定吃不了亏，也会让那氓有所忌惮。”余芒呼一团白雾，“但李大秃到底会不会来，就真纯凭运气了。”

“你知不知你的这些事儿要冒多大险？”余芒双臂叉抱在前，颌收，越说心里越后怕，“万一你买药的时候被人认来怎么办？万一被附近监控拍到怎么办？万一那些证据不小心来怎么办？”

余芒以为程厉在怪他，赶保证：“以后再有这事儿，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从调查宋开始，得知黑赌场的存在，再到如何遇到周宝田，了解到可能存在违禁品易，以及他以局拿到红片片，最后把证据送至缉毒大队举报箱。

这时，宋的手机又震了，他把财神递给王铁坤：“那赶整利索了。”

疤脸：「都到包间了。」

其他的赌客见此场面都不等警察促，赶抱蹲，争取宽大理。

宋：「碰上警察咋了，凭良民证才让吃饭啊？」

余芒意识想把手回来，可愣是没挣脱开。

一肚邪火没撒的宋满场找人骂，最后瞅见堆着个大号快递箱，立喊：“谁他妈的买的东西，赶收走。”

程厉心虚地瞅着他，模仿对方几分钟前的原话：“这事儿毕竟不是十拿九稳，我又不想你白担心。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斩后奏。”

宋扯着脖大喊：“放你爹的血！听他胡说八？！”

他掌心的伤已经变成了一浅红的细印记，局微微凸起，摸起来发发。

随即，宋等人立刻被双手反铐，被接连押送上警车。

宋这个气啊，暗骂李大秃疯了心。底人都被那小王八犊成啥样儿了，不说赶抓起来毒打一顿给大伙儿解解气，还他妈的儿女上了！也不撒泡照照，你着让人家儿女的那张脸呢吗？

行动队队走到宋面前：“你是老板？”

程厉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一大厅就被摘了帽呢。他余芒就差原地叫卖了：瞧一瞧看一看！程厉来啦！巡山小妖快去禀报大王！

顺旺来棋牌室里有个财位，供奉着大大小小的各路仙家，如关公、赵公明，以及有本地特的保家仙。除此之外，甚至还有印度的象神和日本的黑天，主打一个广撒香火，百无禁忌。

程厉到底是把汹涌的心压了去。

但一屋程厉就不是他了，很嘚瑟的样。

“你请的啊？”宋问。

赌客对这个也认可，觉得自从奥运会后，在这方面必须要备全球化的视野。你知哪片云彩雨啊？门挨个拜一遍，总有今天跟自己看对儿的。

宋掏手机一看。

余芒懒得理他。

宋低眉顺地回答：“不，不是，我就是帮忙给大家倒茶添的。”

全场的空气安静了半秒，随即炸锅。

“啥？”

余芒气得当即曲起膝盖，怼了对方的，程厉也不躲，生生挨了这一，不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受用的。

后来，余芒也看程厉有油盐不的意思，说了也白说，无奈坐在沙发上，燥外加累得不想动弹。

他低着脑袋，小狗似的蹭到余芒边，小声坦白：“其实，我也有一件事儿瞒着你。”

百无禁忌

“那天不是好端端忽然有个财神掉地上砸坏了吗？我觉得有邪，想着赶再请一尊回来。”

此刻，站在寒风里的程厉百结愁，整个人神一阵鬼一阵。

宋等人吓得立把手举起来，脑里一时间万奔腾。

程厉咬了咬嘴，鼓起勇气抓起余芒的右手。

程厉简直怀疑自己的听力了问题，今晚这盘棋走来，几乎是立竿见影地解决了的难题。至少，李大秃那边短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扰自己了。

余芒怎么听这个话怎么觉得别扭，但还是拉着程厉去路边打了租车，一路奔家开。

“要不咱俩回去再撕吧，你在外面好歹给我留面。”程厉小声说，“明天我休，你骂我到几都行。”

有的赌徒忍不住了，蹲着仰骂：“，零卖120一粒，宋你可真黑啊！”

屋重新安静来，只有余芒手表读秒的滴答声。

队一挥手，立有人被押上来，就是那个在旁边公厕卖药的零包贩，俗称“拆家”。

王铁坤喊冤的声音都劈了：“宋你个臭王八，了事儿想把锅扣我一人脑袋上？政府！我揭发！我举报！不光是这尊财神像，”他指向财位，“神仙肚里都藏着货呢！”

“李大秃走前接的那个电话提到了宋，我觉得可能是棋牌室那边事儿了。”程厉小声说。

药贩赶以污证人的吻喊：“政府，他就是王铁坤！”

“红片片就是他宋和王铁坤批给我的，”对方哆哆嗦嗦地代，“70块钱一粒，100粒起拿。”

队一挥手，缉毒警立即行现场搜查。最后在二楼的柜台暗格里翻有几本账，上面记着人名、金额、日期。保险柜里搜成捆的现金，目测有20多万，倒是没找到麻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