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厉攥住环在前的胳膊，末了也没舍得用力去掰，只靠腰猛地一拧，挣脱开了余芒的桎梏，顺势往前，伸手就要拽门。

“厉。”余芒摸着程厉的发，轻轻唤他，“我问你个事儿。”

“别，还不够毁发的呢，你还想多好看啊，又不当明星。”

程厉腔里的东西立得不像话，他受着对方主动的亲昵，抬起手，环住了余芒的腰。

“一直说给你剪，老没机会。”

毫无疑问，余芒一定是从赵一那里知了什么，但让程厉叹为观止的是，余芒居然如此沉得住气，还就手使一招“男计”。

而程厉果然被迷得转向，直到被人家当场戳破，连一丁儿耍赖狡辩的机会都不给留。不愧是审计的，算计起人来完全不着痕迹。

程厉红了，咬牙狠狠，“对，死变态！行了吗？”

余芒赶去搂程厉，手才贴上对方肩，就被程厉狠狠挣开。

余芒的语气依然很轻：“厉，这不是重。”

“你说自己变态是吧？”余芒瞅着炸的程厉问。

温和气息彼此缠绕，程厉顺势把贴在余芒心上，小动似的磨蹭。

“不用赵一在中间传闲话。余芒，我老实告诉你，我不光在学校跟过你，还老趁没人溜你家，躺在你床上捋儿！我是变态！从小就是！你满意了吗？”

“不放。”余芒顺势上前，树袋熊似的，从后面搂住程厉。

程厉恼羞成怒：“放开我！”

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透来的光既孵娑婆世界中的万千尘埃，也沐照着俩人，让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毫无营养的温馨话。

“嗯，啥事？”程厉满脑都是他俩在这里过小日的景。

“人家倒是让我个锡纸，说蓬有层次，平时不用抹东西，随便扒拉一就行。”

这动静让程厉的耳朵率先红起来，像被人拿打火机燎了一，但他没停手，而是顺着对方腰线的弧度继续往上抚摸，任由酥麻的觉顺着十指心。

随后，程厉好好并拢的膝盖弯就被拱开了，一双缓缓蹭来，直到无法再近一步。

俩人就这么保持着暧昧的姿势聊天。

“你剪的肯定比理发店好。”

“没被坑吧，被忽悠办卡了吗？”

程厉就趁这空当，站起来，抓过一旁的衣服要开门冲去，不想后腰带却被余芒拽住。

窗外的鸟儿忽然停止了八卦，扑棱棱地集飞走了。光被飘来的云朵遮住，室一黑来，暧昧的气息然无存。

这家伙居然在钓鱼？！

落地有声

程厉脸也不顾了，荤话一落地，胳膊一横，把面前的人狠狠拨开。余芒脚跟没吃住劲，往旁边一仰，让了半步。

作者有话说：

见余芒没有不乐意的意思，程厉立蹬鼻上脸，手顺着衣摆探去，然后碰到一片温的细腻。

程厉动作僵地掏手机，开那条短信。果然，余芒发来的文字容只截止到楼号，缺乏一步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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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你的短信里没有单元和门牌号，”余芒心平气和地说，“刚才，是你带我上来的。”

这一刻，程厉比分了土豪田地的贫农还要喜。四星酒店的客房又怎么样？远远不如老屋里的素日浪漫。

余芒脚，直接给程厉了个绊。程厉中招，踉跄歪斜，余芒顺势侧转过去，拿后背封死了路。

程厉的太被心声撞击得嗡嗡作响。他曾设想过无数被迫摊牌的方式，但哪一都不及此刻被人扒掉底般赤。

程厉的嘴微微张着，把从余芒的怀里撤来，看着对方的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谨慎作答：“地址是你发给我的。”

余芒的意识绷，轻轻了一。

全的血都一脑涌到了程厉脸上，脑里噼里啪啦地放起二踢脚。

“那啥是重？耍我是重？你看我跟一只发了的猴似的，心里特得劲，特得意是不？我还咋知你家门牌号的？我还能咋知！我跟踪过你呗！你是不是就想听这个？”

程厉脸撂来，语调冷了半截：“赵一都跟你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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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这里门牌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