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此时也换了一副面孔：“哎呀大妹，其实就是刚才话没说清楚。整，俺们一定往好了整！”

程厉：「咋样？」

在老破小的昏暗单元门里，余蕙表演岁数大了记不好，程厉表演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更快！更！更！

“啊？”余蕙问，“你没跟着鑫和鱼儿他们一起玩儿去啊？”

程厉给他留了个电话，说以后有事儿就找他。

程厉：「刚才咱姑来老房这边了，把装修的骂了个狗血淋。」

“不能！”余蕙挥手，“姑不拿你当外人才跟你说。这鱼儿最近吧，有时候搁家待着好好的，忽然就乐一，神叨叨的。”

程厉也乐了一：“姑，他兴还不好啊。”

面试节奏颇为凑，几位财务负责人番提问。问题扣两地财税架构、跨境易、合并报表与港审对接，同时重考察危机环境跨境资金与汇率风险的置思路。

除却开场时的几句客寒暄，全程再无闲聊。

“那个谁，就那姑娘呢？叫啥来着。”余蕙抬手太。

“啥姑娘？”程厉依然满脸蒙登。

程厉想，谁说不是呢。

“跟我没关系，姑。”程厉拍她，“今天主要靠你震慑住了恶势力。”

总之，工清晰地认识到面前的俩客，一个骂架舍得脸，一个打架豁得命。

“你说上次，都到家门都没让你去喝，怪不合适的。”她找补完，又装作不经意开打听，“对了，你们上回去望山屯儿住的地方叫啥来着，我有个老同事也想去呢。”

“没这么回事儿吧。”程厉压着心虚回答。

面谈持续一小时左右。结束后，余芒从几位面试官的反应可以判断，自己发挥得还不错，只是就算通过本面试，候选人还要再加一笔试。等所有环节走完，再递欧洲总审。

位于徐家汇某甲级写字楼的门堆着人造的冬日雪景，大堂光线冷白，映得人人脸上都面无血。

“姑，你咋来了？”程厉问余蕙。

俩人站在单元门前面唠了会儿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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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鱼儿没跟你说他对象的事儿？”余蕙有枣没枣打去一杆。

程厉模样顺，格敞亮，外加之前“见义勇为”的光环，让余蕙稀罕他。

“孩儿，得亏刚才你在，立得住事儿。”余蕙举起大拇指。

余芒找了家咖啡厅，坐，掏手机，给程厉发了个短信：「面完了。」

事总算取得第一阶段的胜利，余蕙撂一句：“往后我天天来，想糊老百姓，姥姥！”

余蕙气势惊人，愣是把对面俩人骂得大瞪小，没敢回嘴。

一把将程厉扯到后，双手叉腰，盯着前的一老一小：“瞅个活儿给你俩嘚瑟的，知我们家在哪儿咋啦？我还知你们公司在哪儿呢！明天我就举着横幅去店门静坐去！告诉所有街里街坊你们一天到晚吃人饭不人事儿，躲溜、脏心烂肺、虚作假，没没脸的东西！”

程厉想给余芒发个短信通风报信，但是转念一想，没准他正面试呢，遂果断放弃。

余芒：「觉还行。」

余蕙：“那是！有时候吧好好说话反倒挨欺负，不如豁去一张老脸！啥叫有用啊？能办成事儿才叫有用！”

工这时候姗姗来迟，一见现场气氛不对劲，立开始和稀泥，结果兜就挨了一顿臭骂，从祖宗八辈到生，堪称面面俱到，啥都没落。

程厉：「她还问咱们一起去望山屯住的农家乐叫啥来着。」

余芒到公司的时候，等候区已经坐了三个人，都是通的西服正装，看得是心准备过的候选人。

余蕙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知这里装修就想着过来瞅瞅。你说鱼儿这孩，心忒大！我之前就跟他说过，装修哪儿能靠工啊，大品牌咋了？照样糊人。”

人在上海的余芒，尚不知老屋的装修才刚刚开始就闹这么多事来。

余芒：「」

程厉摇。

“姑，啥屯儿？我不知啊。”

几番拉扯，工最终松，承诺照规范全铲至红砖，重新抹灰理后，再请业主检查。

工和俩工人送慈禧太后似的恭送余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