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写的小说。你啊没事当着导演面儿的时候，时不常的，自己假装翻翻看看，最好等区导主动问你，你再跟导演拉几句，说贼好看贼带劲。我寻思，万一能有个啥机会呢？”

郑鑫参透世，心想就这帮金字塔尖的孙，每天不知要被多少人递本递小说。与其直眉瞪地愣过去，倒不如请君瓮，让导演自己产生好奇心，才能顺其自然，到渠成。

小吕机灵非常，立把小说揣好：“没想到我厉哥还是个啃笔的作家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谁说不是呢，”郑鑫来回搓手，“就靠你了弟弟。”

“行，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小吕哐哐拍脯。

就此，一粒希望的小被郑鑫冷撒了地里，但发芽不发芽，开不开，他想，除了老天，谁说了都不算。

作者有话说：

喝豆儿去喽~

不信邪

隆福寺小吃，起源老隆福寺庙会，算是东城区规模最大的国营小吃店了。

程厉提前四十多分钟就到了店里，他看网上说早市人多，客有游客也有本地居民，去了不一定有地方。

等了半天，程厉终于占到一个两人小桌，坐后看店里人声鼎沸川不息，还闻到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酸味。

过了半个小时，余芒也到了。程厉远远瞅见，站起来冲他挥手。

余芒示意他就在那里坐着，径直去柜台买粉绿两的纸质小票，然后沿着一圈凹字形排列的窗买豆儿、八宝杏仁茶、焦圈、油炸糕、糖耳朵和门钉饼。

桌上的小吃渐渐丰富起来，有甜有咸，琳琅满目。

他俩之间那个危险的真空地带，似乎真的要靠这么多东西才能稍稍填满。

余芒把冒着气的豆儿、连同辣咸菜和焦圈放在程厉面前，说：“尝尝，你名要的。”

“你喝啥？”程厉问。

“我喝杏仁茶。”余芒低拿勺搅了搅面前白的稠浆。

程厉看了旁边像是本地人的大爷，便也学着他双手捧住瓷碗，嘴贴碗沿，喝了一。

一像是从陈年菜窖里涌上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程厉的眉瞬间拧到一起，腮帮僵着，嘴里那东西横刀立地戳在那儿。此刻他要吐的话，估计得吐一桌。

大的意志力愣是让程厉一鼓作气把豆儿咽了，一条的臭抹布顺着嗓胃里。

“哎呦喂，”隔桌的大爷立乐了，“小伙好样儿的！赶夹一筷辣咸菜丝嚼两。”

程厉听劝，立拿咸菜丝的香辣压了压嘴里的怪味。

大爷继续支招儿：“要我说，这的还是差着意思，你回再拎一袋生豆儿走，那才够劲儿呢！”

程厉咬着牙说：“我谢谢您。”

余芒没忍住，笑了笑。

恍惚间，俩人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些还没馊的日里。

余芒夹起一个油炸糕递给程厉：“吃这个，甜的。”

这玩意瞅着就比豆儿喜庆。外壳焦脆里暄，还带着与淡淡的香。程厉一气吃了三个，觉得跟老家的雪绵豆沙有类似，只不过一个空心，一个带馅儿。

“你回喝豆儿啥反应？”程厉没话找话。

“我没喝过。”

程厉一愣：“啊？”

余芒笑：“谁跟你们似的？一个个的都不信邪，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程厉差忘了，余芒这人不喜特立独行，只要不把他急了也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豆儿这玩意儿难喝得声名远扬，他就连尝都不去尝。

他这辈唯一一次违俗异众，可能就是跟程厉在一起了，还落了个元气大伤。

程厉的鼻腔一酸，忽然觉得豆儿的滋味其实符合自己的心境，于是端起碗，一豆儿、一咸菜，一焦圈，愣是把北京著名“不信邪”三件吃净了。

在一众呲牙咧嘴吐的游客中，程厉显得尤为沉稳持重，能堪大任。

余芒看在里，多少能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愿究，用招待远方来客的吻问：“一会儿还想去哪儿逛逛？”

“雍和离这里远吗？”程厉问。

“不远，去上香？”

“小说《生死桥》里提过，觉神秘的，想去看看。”程厉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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