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则。”电话那的声音很淡。“昨天的事，我让人查了监控。你撞了三，是故意的。理说，我应该报警。”

章劭没说话。

“但我最后没有报警。”

章劭等着。

那边顿了一。“因为我觉得你有意思的。我让人查你，发现你叫章劭，s-cipher capital的章劭。前几天别人还在电话里跟我夸你，说你是个疯，很有手腕。可惜当时我不知你什么样。”

季则顿了顿，“疯撞我的车。有意思，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说是吧？”

章劭终于开了：“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季则的声音慢悠悠的，“这事我不追究了。修车的钱我自己，脸上的伤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但是——”

电话那传来一细微的声响，像是季则换了个姿势。

“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咱们两个聊聊。放心，不是鸿门宴。”季则笑了一，“就是认识认识，我是真的欣赏你。毕竟以后可能还要合作。”

章劭握着手机的手了，“吃饭就免了。”

季则被拒绝了，也没所谓。

“周六酒会见。”

电话挂了。

柏欧明走了，说是去约会。

章劭一个人站在修车厂门。

风从街过来，他这才意识到，天已经有些凉了。

他想起纽约。

想起那些年秋天不舍得钱坐公车，就从曼哈顿中城走回地室，风从哈德逊河上刮过来，冷冷的钻骨里。不像北京的风，冷就是冷，没有跟你缠绵的意思。

其实他这两天心并不好，见合作商的时候也心不在焉，脑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那晚温洛声从季则后走来，低着不敢看他。

声音小的，不像他以前张扬跋扈的样，叫了他一声“这位先生”。

“对不起。”

“我们挡了您的车。”

“您看怎么理比较好？”

每一个字都客气礼貌，都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他给季则解围，站在季则边低着，从到尾没抬过。

章劭闭了闭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