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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洛声在梦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

梦里他还在上大学，他和章劭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很小的房，窗漏风，冬天冷得跺脚。章劭熬夜写代码的时候，他在旁边陪着，困了就趴在桌上睡，醒来的时候上披着章劭的外。

他翻了个，把被拉过。

夜铺展在他们脚，哈德逊河静静地过城市的边缘，远新泽西的岸上亮着零星的灯火。

温洛声到国那天，章劭在肯尼迪机场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站在到达的人群里，看到他来的时候，跑过来一把抱住他，抱得很，到温洛声几乎不过气。

再后来公司大了。

章劭比他早毕业，在一家科技公司工程师，工资不低，但在纽约也就刚好够活。他租了一间在皇后区的公寓，把朝南的那间卧室收拾来给温洛声当书房，说“你要申请研究生，得有个安静的地方学习”。

今晚别迟到

那天以后，他再也没见过他。

温洛声低看着手心里那张卡，“你给我什么，你自己留着周转。”

“你终于来了。”章劭在他耳边说。

他醒了过来。

梦里的那个章劭和现实里的章劭在他的脑海里替现——一个站在纽约的落地窗前从背后抱住他，声音低低地说“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另一个坐在包间的沙发上，手机里有他的照片，低看着他。

“那你以后多挣。”

他们在皇后区那间小公寓里住了两年。章劭每天早晚归，但不怎么样，都会给温洛声准备早餐，旁边压一张便签，有时候写“今天有个会，晚回”，有时候写“冰箱里有切好的果”，有时候就画一个笑脸。

“该周转的钱我留了。这张卡里的，是你的。”章劭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说过，挣多少都给你。”

温洛声的研究生课程很，有时候在图书馆待到凌晨才回家。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的灯永远是亮的，章劭无论多晚都会等他回来才睡。

章劭的嘴贴着他的耳廓，“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温洛声试图把钱转给章劭，没有成功。

章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温洛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章劭从背后抱住他，搁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腰，收得很，心贴着他的背脊传过来。

睁开，天板是白的。他盯着天板看了很久。

他们搬到了更大的办公室，在曼哈顿中城的一栋层里。温洛声毕业后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了章劭的公司，了合伙人。谁也没有提过这个安排有没有问题，好像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是注定的。

“让你跟着我吃苦。”

后来章劭辞职创业了。那段时间他们过得很，章劭把积蓄全投了公司，温洛声一边读书一边在华人餐厅打工端盘。

温洛声靠在他，角还残留着泪痕，听着他的心，却笑了：“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那不是真的。

章劭笑了一，收了手臂：“嗯，挣多少都给你。”

搬完的那天晚上，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走了。

公司搬曼哈顿中城那天，章劭穿了一件新买的衬衫，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兴奋。挂了电话之后他转过来，从袋里掏一张卡，郑重地放在温洛声手心里，“第一桶金，全是你的。你拿着。”

纽约是假的，办公室是假的，那张卡是假的，落地窗外的哈德逊河是假的。

“小温，”章劭转过看他，角弯弯的，“你看这个，跑通了。”

他了一个很的梦。

公司起步的一年半几乎没有收，但劭签了劭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发抖，“小温，签了。”然后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章劭了一鼻。

温洛声也火了，说“你创业的钱不够，我不打工咱们喝西北风吗”。两个人吵到半夜，最后章劭不说话了，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抱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温洛声醒来的时候，痛裂。

梦里他们一起去了国。

章劭知以后跟他发了一次脾气，那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章劭第一次对他发火，说“你去打什么工，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他们没有一起去过国。

就当医药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