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自己憋着……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客厅安静了很久。

傅斯年静静看着他垂着、单薄局促的模样，看着少年底未散尽的红，看着他满心委屈却只会默默憋着的样，良久，轻轻叹了一气。

“唉，还是个孩。”他说，“你没有经验，遇到这事不知该怎么理，我可以理解。”

他顿了顿，微微前倾，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慢慢说。”

林栖愣了一，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依然是只坐了半个的姿势。

“那我问你，你平时在生活中，如果遇到不公平的事，你观察过周围的人是怎么理的吗？”

林栖认真地想了想，迟疑着说：“……可能会投诉？”

“嗯。”傅斯年了，“这是个思路。那你想想，如果要投诉的话，有哪些渠可以用？”

林栖皱着眉想了半天：“12345？”

“还有呢？”

“……消费者协会？”

“还有呢？”

林栖又想了想：“市场监理局？”

“还有呢？”

林栖搜刮肚，又憋一个：“……通理局？驾校归他们吧？”

“不错。”傅斯年了，“这不会想的吗？把这些都记来。”

林栖赶起，去客厅角落的小书桌上拿了纸笔回来，把自己说的几个渠一个一个写在纸上。

林栖拿着写满投诉渠的纸，坐回沙发上，低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那些字。

傅斯年端起茶杯喝了一，语气随意地说：“行，那现在就开始吧。你写的这些渠，一个一个去投诉。”

林栖握着那张纸，手指不自觉地了边角，犹豫了一：

“先生……我这个事，要是投诉到12345，他们会吗？就是教练不好好我的事，觉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打过12345吗？”

林栖摇了摇：“……没有。”

“那你怎么知他们不？”傅斯年放茶杯，“不，你要先问了才知。你还没试呢，就先给自己设限了。”

傅斯年看着他张的样，伸手拍了拍边的沙发垫：

“往我这边坐坐，别张。”

林栖挪了挪位置，坐近了一些。

“第一次打这电话，张是正常的。”傅斯年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你可以先把想说的话打个草稿，对着念，就不会卡壳了。”

林栖了，赶拿起笔，在纸的背面开始写。

他写得认真，一笔一划的，偶尔停来想一想，又补上几句。

写完之后，他抬起，还是有些不安：“先生，我写好了……但还是有张。”

“张也要打。”傅斯年说，语气里带着一温和的定，

“除了打电话，还有很多渠可以用，留言板、网上投诉平台、政民互动直通车。

还可以找记者，找媒，这些都可以试试。但我建议你，还是先尝试打电话。”

他顿了顿，看着林栖的睛：

“打电话是最直接的。你打了，对方接了，你亲耳听到对方的回应，这件事就不再是你一个人在心里憋着了。

它会变成一个‘正在理中’的状态，你心里会踏实很多。”

“至于网络留言那些，等你打完电话，再把同样的容在各个平台上都发一遍。多渠同时行，总有一个能先给你回应。”

林栖了一气，了。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然后了12345的拨号键。

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钟里，他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您好，这里是xx市政务服务便民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林栖咽了唾沫，低看了一自己写的草稿，开说：“你好，我想投诉一个驾校的教练……”

他的声音起初还有些发，说到一半的时候卡了一壳，目光扫了一纸上的容，又接上了。

客服耐心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细节，他都一一回答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握着手机，愣了两秒，然后抬起看向傅斯年，睛里有一说不清的光亮。

“打完了？”傅斯年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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