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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没忘。

远的雪山越来越清晰，在光泛着银白的光。

“不用你开。”傅斯年发动车，“你负责看风景就行。”

“那是什么地方？”

傅斯年租了一辆黑越野车，四驱，底盘很。林栖坐副驾，摸了摸座椅，有兴奋：“我没坐过这车。”

“放松。”傅斯年的声音从后传来，“别绷着，跟着的节奏走。”

像是有人往湖里倒了一杯，又搅匀了。

开始走了，很慢，沿着草场边缘踱步。林栖僵，双手抓着鞍前沿。

“湖底有冰川粉末。”傅斯年走过来，“冰川磨碎的石粉悬浮在湖里，光一照就反这颜。”

林栖趴在车窗上，睛一眨不眨：“这里的天空好低。”

第二天上午，傅斯年带他去了湖边的一个牧场。

傅斯年双轻轻夹了一腹，从小步走变成小跑。

“卡波湖。”

第一晚住在卡波湖边的酒店。房间有一面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湖面。

林栖没说话，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傅斯年就是这样——从来不说太多，但他什么都知。

之前聊天时他说自己这么大没见过真正的大草原，老家只有山和农田。傅斯年当时只是嗯了一声，他以为他忘了。

林栖的随着节奏颠簸，意识抓了傅斯年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林栖没说话，继续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又问：“我们明天去哪儿？”

了机场，风迎面扑来，带着南半球特有的清冽气息。

“这个湖怎么会这么蓝？”

牧场主是个六十多岁的本地老，牵两匹，一匹棕，一匹黑。林栖有张：“我不会骑。”

车沿着公路往南开。路两边的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起伏的丘陵。

“一个湖。”傅斯年顿了顿，“很蓝的湖。”

林栖犹豫了一：“……好。”

林栖转看他：“你怎么知的？”

林栖踩着脚蹬上了，傅斯年跟着翻上，坐在他后，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握着缰绳。

路边的草场一片一片铺开，绿得不像话，成群的羊散在草地上，悠闲地低吃草。

“我带你。”傅斯年接过缰绳，“这匹很温顺，你坐前面，我坐后面。”

“嗯，南岛的天空是低的。”

林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湖，半天没说话来。

“别怕。放松，跟着它的节奏。”

林栖一气，试着放松。走得很稳，能觉到它背上的肌在起伏。走了一会儿，傅斯年说：“要不要跑起来？”

“来之前查了一。”

湖的颜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蓝——不是海的蓝，不是天空的浅蓝，而是一带着白调的、介于两者之间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