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里吐不象牙，再说去怕是要收不住了，阿旺连忙推开他，“行了行了，我知了。”

阿旺惊愕地回眸，吓得他踩了一脚刹车，“你又想让我走？”

“只有奄奄一息过，那个真正的我，他才能够诞生——”

原之上的草灰黄，风也萧瑟。

他们在国上分别，一个往南，一个往北。车载音响里的专辑刚好放到第八首，叫《no fear y heart》，谢忱海最喜这一首，歌词都烂熟于心，前奏一响，他就跟着唱。

“痛死了。”他的脸被阿旺捧在手心里，阿旺的掌轻柔地抵在他额，谢忱海闭上，“我想说，喜一个又浪又贱的亡命徒，累的吧？”

谢忱海再次睁开：“我以后不会再冒险了。”

要想在谢忱海嘴里听到正经话，简直是异想天开，他松开阿旺，气息呼在他耳边：“我都听你的，老婆。”

男人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把空罐放在膝盖上，用拇指慢慢地把罐边缘的铝压平，“想过，当然想过。”

“你刚刚不是答应我了吗？”

谢忱海也跟着笑，角挤一滴泪。

阿旺颔首：“……节哀。”

他从的夹层里掏一张皱的照片：“我人，去年查癌症，晚期，保守治疗七个月，还是没撑住。”

“那就祝你，一路平安。”

谢忱海一个没坐稳，往前冲了过去，额当场磕在台上。

车队沿着国缓缓前，措在路尽缓缓铺开，狭的湖面顺着国绵延，冰川来的，浅通透，幽蓝，昆仑雪峰倒映在面，云影在游走。

“是啊，我再郑重地和你承诺一遍。”他抱住阿旺的脖，把人拉近亲了一，“我想通了，我收心了，我洗心革面了，钱包给你，手机给你，腰带也给你。”

“就让我，来次透彻心扉的痛；都拿走，让我再次两手空空。”

“阿旺。”谢忱海突然叫住他，“喜我其实累的吧。”

“她以前一直想让我带她来一趟西藏。”他抹了一把脸，着那张照片，平静地说：“我那时候工作忙，假不好请，每次都推脱，等国庆吧、等年末吧、等明年吧……你看，这等着等着，等的那个人就没了。”

“一样，旅途愉快。”

“你们是我遇到的第四拨人，前几个也一样，送了我和，二话不说就要捎我走。”男人收起盒和照片，把八宝粥放在地上踩扁，回收废品袋里，“但我都拒绝了，真的非常谢。”

“嘶——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痛得龇牙咧嘴，“一惊一乍的。”

盒是空的，只剩盖一圈细碎的灰，男人无比温柔地抚摸过木盒上的纹：“她生前就向往原，所以我把她留在这了。”

候你家里人只能对着张照片哭丧。”

“不累。”阿旺言简意赅，他笑意淡淡的，“谢忱海，我说了我一直在看着你。”

“你有想过这些吗？”

“剩的路，让我自己走完吧。”他抬起手，是个击掌的姿势，“能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

“不舍得也得舍得。”他释怀地笑声，“她的心在这。”

几辆车在路边熄了火，纷纷来拍照，只可惜这一整片都是禁飞区，谢忱海举着相机，镜拉成广角，测光对准湖面，雪山辽阔的纵之，湖的纹理清晰可见。

“我知你们可能觉得我傻，一个人在荒原上走，了事，就是死。”

彩印照片有些褪，谢忱海两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他别过，不忍去看。

肩切实的握传上来，谢忱海颤了一，绷的肌渐渐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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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谢忱海不经意地了眶，他挥手过去，两人手掌重重相击，他握住男人的手，温的力攥在一起，牢牢握成拳。

阿旺心里发虚，替他了脑门：“痛不痛？”

阿旺动，忍耐：“……不许这么叫了。”

“这条路我非走不可，我这辈窝窝，没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算我走不到改则，倒在羌塘了，那也是我魂归所志，我不后悔。”男人从包里拿一个方正盒，“我这一趟，把她也带来了。”

看他四顾茫然，看他迷途知返，看他动容，看他放。

谢忱海不太理解：“……你怎么舍得的。”

他快要压不住绪，濒临决堤之前，阿旺搂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