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什么都忘了，中午饭儿，他跟司机两个人直接坐在仓库角落的纸箱旁边，靠在一起吃盒饭。

运输资的司机也是个志愿者，是个大货车司机，每周都会时间过来帮忙开车。

连容跟他聊天，他说起老婆孩因为基因病恶化没钱买药治病，全家都面临被放到城的风险，是慈善机构给了他们特效净化药。

说起这些，司机黝黑的脸都是发亮的，傻呵呵一笑，低扒饭，碗里一粒米都没剩，吃完就继续跑去装货去了。

连容也加快了吃饭速度，上穿的羽绒服是秦颂送过去的一件，卸货的时候不小心被铁划了一，里面的羽绒飞来，他随便找了几个别针把那夹好。

等到录宣传片的时候，连容也去看了。

没有剧本，没有对台词，孩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有刻意渲染悲痛压抑的氛围。

尹南珍反而极力调动孩的绪，带着他们玩儿，努力想让他们多笑笑。

为了不给孩压力，摄影机随便在旁边架着。

没人在意摄像，连容也去了，蹲在地上，问不小心磕到桌角的羊角辫小女孩儿手指疼不疼。

小女孩儿并不是很想给人看自己的手，把手背到后，但还是回答了连容的问题。

“疼，晚上睡觉的时候最疼，不过我妈妈说了，等我不疼了，就可以去上学了，其实我没那么疼的。”

“那你可真厉害。”

“你呢，你的红睛，疼吗？”

“不疼，”连容照实说，摸摸她小辫儿，“总有一天，你也会不疼的。”

宣传片拍完，尹南珍让老师带着孩去室外活动区玩儿。

连容跟着她回了办公室，尹南珍办公室很简陋，一张桌一个电脑，桌面上放着厚厚的资料夹，沙发上摆着刚送过来的资样品，墙儿一摞摞堆着各基因药检的样品。

“你去仓库帮忙的时候，这些东西刚送过来检，都没地儿坐了，我去给你搬把椅。”

“妈，不用。”连容拉住她，把沙发上的资箱搬到地上，用羽绒服袖沙发，然后就坐了。

尹南珍看着他笑，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问连容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连容笑了：“还把我当小孩儿呢，我知堂在哪儿，我饿了自己就过去吃了。”

虽然说一抬孩已经这么大了，但当妈的总是把孩当小孩儿的。

“多大都是小孩儿。”

连容靠在沙发上，看了墙儿那摞药盒，忽然问了一句：“妈，你们这儿，有多少孩是城的？”

“大分都是，”尹南珍档案夹，打开给连容看，“上城的基因病患者大多有医保，能自己负担，需要我们救助的也有，但比例不，城那边很多人连平价药都买不起，我们这边能接一个是一个。”

连容站起来看了，“嗯”了一声。

尹南珍看着他，犹豫了一，还是问：“小容，你在城这些年，受苦了。”

连容说了句“没有”：“婆婆对我很好，大二哥也疼我。”

连容说的是实话，他记忆里，他是很幸福的一小孩儿，当时的那些在别人里可能是很苦的事儿，他现在想起来，都是特好的回忆。

尹南珍笑着，他知连容说的是真心话。

连容又想起那些孩，叹了气：“我在城，天天都能看见各各样的基因病人，比我刚刚见到的多得多，也严重得多，我以为我早就麻木了，但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麻木，妈，你们真的了很多。”

“基因病患者太多，永远都救不过来的，我能多少算多少吧。”

她跟基因病患者打了三十几年的，见过无数患病的人，她们慈善机构的力量有限，连容能听她声音里的无奈无力。

屋里有气，连容待一会儿就觉很，脱了羽绒服搭在沙发上，破的地方飘几羽绒，他又从羽绒服衬的兜里掏一张银行卡，胳膊一伸，放在尹南珍桌上了。

“妈，这里的钱，就当是我捐的，你们机构拿着用。”

“你能有多少钱，自己留着用，”尹南珍把卡推回去，“你大还得治病，上就要二期治疗了吧？婆婆年纪也大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够用就跟爸妈说，别一个人扛。”

“妈，我这卡里有三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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