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几分钟，确认他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才放心来。

谢聿柏发声轻飘飘的笑。

在笑自己的害怕与慌。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他现在只有在杨傲睡着的时候才有资格离他那么近。

这机会像一个即将窒息者只能呼偷来的空气。

谢聿柏甘之如饴，只敢小小呼，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时间很快过去。

他走洗手间把净的巾打，走到床边把杨傲额的汗都掉。

谢聿柏的指尖碰到杨傲的额，沾到微微的度。

他的烧还没完全退。

男人把巾放在床柜上，搬椅坐在他床边。

他两只手都放在被上，手背的颜苍白。

谢聿柏伸手过去，轻轻覆盖在他的两只手上，避开他被扎针的位置，试图用温去温这个人。

但他也是个手脚冰凉的人。

他的温度比杨傲还要更低，完全没办法起到任何帮助。

“杨傲。”

谢聿柏动了动，声音嘶哑：“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声音很低很低，很小很小。

细微到能被空调风的声响掩盖过去。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回应他，只是闭着，连都没有动弹。

谢聿柏看着那张脸，想起之前在家里的时候。

杨傲总是会抱着他，或者对他笑：“小玉，我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小玉，你喝药了吗？”

“谢玉，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谢玉谢玉……

谢聿柏从来不知自己有那么一天会那么厌恶自己的本名。

只有那个名叫谢玉的人能够得到那些，他只是个着谢玉外壳的小偷。

现在外壳蜕，那些话就像是海市蜃楼，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谢聿柏垂睫，死死盯着白的床单看，直到睛都开始发酸发胀。

只有谢玉有资格能光明正大站在杨傲边。

他没有那个份，只能像现在这样，偷偷溜他的病房，趁着杨傲不清醒才能留在他边。

“对不起，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