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归尘的麦克风亮了亮，说：“二号队友这么，玩多久了？”

那个时候顾珩还没到变声期，声音稍显稚，他一边拿着（霰弹枪）在房区大开杀戒，一边说：“一两年吧。”

他杀完了房区的最后一个人，又说：“兄弟，你要不要请代练啊，我很便宜的。”

林归尘失笑，这是代练上分的把算盘打到自己上了？

“小朋友，你才多少岁就这个？”

枪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林归尘的人应声跪倒。

顾珩收起枪，蹲在他旁边，“别叫小朋友。”

“再叫一句，我给你补了。”

说完又慢悠悠把人扶起来，顺手往地上一扔。一个医疗包，几瓶止痛药。

那个时候，林归尘二十四岁。

对vorx职业选手来说，这个年纪不算老。可他自己清楚，自由位最吃反应的那段黄金期，已经在慢慢往走了。

这个位置不只看枪法，还要补枪、拉枪线、打信息，反应慢半拍机会就没了。林归尘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的枪法勉还够用，但已经不是那个能靠反应压所有人的夜神了。

于是，在职业生涯最风光的时候，他了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转指挥。

可指挥不是换个位置那么简单。以前他只需要听令行事，现在却要兼顾运营、决策和枪线，既要看圈，又要看人，还得随时判断一步怎么走。

一边指挥一边开枪，哪怕是他这经验极其丰富的人，刚开始那段时间也被折腾得手忙脚，队伍成绩也因此一落千丈。

电竞技就是这样，赢了什么都是对的，输了连呼都是错的。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声，黑粉说他江郎才尽，说他占着位置不退，说他拿队友陪葬，最难听的时候，连他的粉丝都没放过。有人嘲讽她们“恋菜癖”，喜的不是冠军只是一张脸。

林归尘自己挨骂还无所谓，矛一指向粉丝，他无法接受。于是，一向不喜上社件的林归尘亲自发了微博——“我菜，我认了。所有攻击都冲我来，我能力不足，应该的。”

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一就站在神坛上的男人，当夜就把这条微博的评论区攻陷。

“好久没吃了，带我吃一把？”林归尘游戏里的麦闪了一。

你给夜神备注这个？

他的确很久没吃了，指的是在比赛里。

顾珩正开着车往安全区赶，语气里带着一欠兮兮的劲儿：“不是吧，分局都排到了，你还能菜成这样？不会真请代练打上来的吧？”

林归尘没解释，只是低低地笑了一。

顾珩立刻来劲了：“那你找找我啊，我收费便宜，童叟无欺。”

林归尘笑了一声，“有多便宜？”

“好说。”顾珩的语调突然变得氓起来，“你现在这个分段，他们那些陪玩俱乐，都是五十块钱一把，我只要二十，量大优惠。怎么样？”

林归尘挑眉，问：“你到底是代练还是陪玩？”

职业选手肯定是不可能请代练的，一是得秉承良好的职业德，二是，职业号这么宝贵，怎么能给其他人用呢。

不过一起打个游戏倒是可以考虑。

“都可以啊，老板，你要啥我是啥。”顾珩听林归尘有心动的意思，服务态度好上不少，“你放心啊，我没什么陪玩俱乐，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说话的间隙，顾珩还用步枪扫车击倒了另一辆车上的敌人。

“十把，怎么给？”林归尘合顾珩把那辆车的人一网打尽。

“你加我。”

也是那个时候两人有了微信。

那段时间正值联赛休赛期，白天训练，晚上直播。可林归尘的直播却断断续续，队伍成绩太差。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在复盘上，一场录像反反复复看四五遍，研究每一次转移，为什么总是不了圈。

复盘累了，他就会给顾珩发消息，打一两局路人局换换脑。

时间一，顾珩倒先不好意思了：“老板，你在我这都快五百了，说真的，你枪也不差，自己打完全能上分。”

林归尘靠在椅背上，了有些发酸的眉心，声音听起来有些倦怠：“自己打累。”

顾珩信了。

“你钱大风刮来的？天天这么。”他说着顿了顿，补了一句，“要不……我给你打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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