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笑了一：“你那时候什么反应，我又不是看不来。”

沉默笼罩着两人，他本来没想提这些。烧得昏沉以后，藏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不可控地说来。

林归尘动了动，斟酌着开：“你的打法有问题，不等于不好。”

“你枪，反应快，敢打。很多人练几年都练不这判断。我不是不喜你的打法，只是觉得还可以更好。”

顾珩盯着他：“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清楚，让人猜有意思么？”

林归尘顿住，这一回到他没有回答。

顾珩自嘲地笑了笑，“算了。”

吊瓶里的药刚好见了底，护士又过来测了一次温。三十八度，回去静养时吃药就可以了。

顾珩跟着林归尘上了车，车停在night俱乐门，基地楼全关了灯，四周安静得很。

顾珩的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他总觉得该说什么。

谢谢？今晚麻烦你了？

太怪了。

最后，他想起饭后说的要还东西。

“外洗净了。”顾珩推开车门，“我上去拿。”

他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跑了基地大门。

没过多久，顾珩从同一个方向跑了回来，手里抱着那件外。

外被折叠整齐，洗衣的香味很自然地四散开来。

顾珩拉开副驾驶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外放在座位上，“还你，净的。”

林归尘坐在驾驶座里，半张脸隐在车昏暗的光线里，“顾珩。”

林归尘看着他，“你对韩泽他们，也这样么？”

顾珩愣了一。

“什么？”

对韩泽他们怎么样？顾珩一时没想明白。

林归尘没有解释，车窗升上去，车很快驶离。

顾珩看着那红光消失在路尽。

走回宿舍的路上，顾珩越想越不对劲。在医院他跟林归尘说了那样一通话，到了基地门又急着把外还给人家。

林归尘不会理解成自己不想再跟他有牵扯吧？

顾珩脚步慢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别扭。

车前非要在意那面，连句再见都不肯好好说。想找话题偏偏找了个最糙的法，说什么还外。

顾珩站在宿舍楼里，低开微信想发什么。

他在输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屏幕上的“正在输”了几次，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去。

一秒，林归尘的消息弹了来。

林归尘：【想说什么？】

顾珩手一抖，差把手机摔地上。

这人已经到俱乐了？那刚才他在这儿删删打打岂不是全被看见了？

顾珩：【你开车开得真快】

林归尘：【已经半个小时了。】

顾珩：【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林归尘回得很快，【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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