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一提，方成林因为家里养猫的原因睡前习惯带耳，再加上他们家的隔音还算不错，这个房间发的声响不至于传到他耳朵里。

忘却回忆又能怎么样？这世上因为短暂的接就陷河的人不在少数，也不多他一个。

周逐几秒没说话，然后定决心般地低笑一声，慢慢地抬起双臂，向前倾，直到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中，动作略显生疏地从正面环抱住方越格。

周逐低看他，清冽的声音略带黏腻，缓缓：“你删除了你几千年来所有的记忆，然后编写了这十八年的记忆作为替代。失忆前的你我，我也你，但你忘了我们的回忆，你的不再与先前相同。只因为游戏对你脑激素的调控，你产生了意的错觉。没错，它只是错觉，因为你的记忆里没有能使这份站稳脚跟的回忆。”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周逐别过脑袋，卧室黄的灯光照在他垂的睫上，于似的灰眸落清晰的投影。

……

他的中蕴着雨季般的似。

周逐摇：“那是我的职责。因为你曾派人让我去那个副本告诉你那些事，提醒你防着肇斯和狄非厄，所以我才会去找你。”

他每说一句，都会朝前人走近一小步，说完这段话，他们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

……他们呼相，烈地缠绵，一时难割难舍。

他看着周逐的脸，向他走近几步：“齐悠说我们有一。你喜年龄比自己大的？所以才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

方越格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拒绝承认我们的？”

毕竟周逐得真的很好看，当他用那双带着忧郁与意的睛看向方越格时，方越格就觉得自己喜上这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又在转移话题。我很清楚，我和邪神是一个人，就算失忆了，我也还是我，这是不会变化的本质。况且，现在的我喜你，这不仅是技能的影响，因为你本来就了一张容易被人喜的脸，就算那个所谓的技能负面效果没有放大我的我也会喜上你。你着失忆前为邪神的我，那为什么要压抑，让你和我现在都不顺心？”

周逐低贴住他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方越格不会拒绝他的亲密邀请，也以自己的臂膀回抱那人的后背，与他相拥。

这是一个适合接吻的距离。方越格的脑里冒这个想法。

上千岁，能说这话大概也不奇怪。

方越格想了想，认真地反驳：“你说的不对，我虽然不记得我为邪神时发生过什么，但我们已经共同经过一个副本。你坐在我旁边告诉了我很多事，也帮了我很多忙。那是我和你新的回忆。”

“你耳朵红了。”方越格看着他说。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周逐轻声呢喃，他的灰亮的眸中倒映少年模样的方越格，五官俊秀，额前偏的碎发略显郁，神态与他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或许这份于现在的方越格来说确实来历不明，一直以冷静理智自居的他很少这样冲动的事。但就是这样与理智对着的存在，否则还叫什么呢？

他的语气仍是势的，但思绪也因为对方的话了三分。谁能想象，就在现实时间的一天之前，他仍是游戏里被冠以邪恶名号却仍带领一群地球玩家持对抗游戏的，某个千百年前被游戏占领的文明的第一玩家，却为了某不知名目的舍弃神位，修改记忆成为一个新玩家。为邪神的自己是如何与这名被规则之外的青年相识相恋的，他当时的心有着什么样的波动，此刻的方越格无法知晓。

与他拥抱的周逐似乎也这么觉得，那人片刻后抬起脑袋，将柔的附上他的嘴角，轻柔得像在挠。

周逐站起，脊背从放松到绷，没有回答是或否，而是看着他说：“我一直觉得，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是最幸福的。不需要为过去纠结，恨都单纯得没有阻碍。而神不能被游戏影响到的我或许永远也无法像你一样验这虚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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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贴着周逐红透的耳说：“你们说这些是我的计划，那么，总有一天，或许就在不久之后，我会恢复记忆，也会想起你和我的回忆的，对吧。”

而这份来历不明的，足以使他近乎稀里糊涂地在此时此地与前的男人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