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影都没留。

达米安的目光追着那消失的野兔影，黏在那片正在轻轻晃动的草丛上。

他微微张着嘴，目光怔怔的，像是某被走了什么一般的、空茫的失落从他的瞳孔中慢慢浮上来。

"……兔。"

他的目光还在那里发着呆，直愣愣的，看着那片连兔都不剩的、空的野草。

好家伙。

伊万站在几步之外，尾尖直直地竖在后，金的瞳孔瞪得溜圆，整副表在"怒火中烧"和"不知该不该发火"之间反复横了好几。

前这幅景象像一盆温度不冷不的，浇在了他那团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上。

那火焰既没有被彻底扑灭，也没有继续腾烧，而是在一"这都什么跟什么"的、带着荒诞的错愕中，噗地冒了一缕青烟，蔫耷脑地矮了去。

"谁允许你来的？"

凯的声音从达米安后那片日光与暗影织的边界落来。

他的前肢微微叉开着，尾尖在后保持着一极其缓慢的、几乎不动的垂落姿态，目光穿过伊万，落在达米安那张因受惊而刚刚从"兔"的余韵中转过的面孔上。

达米安的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猛然颤了一。

他那截还微微朝着野兔消失方向偏转的脖颈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般转了回来，目光从那片空的草丛上挪开，对上了凯的视线，随即像被灼到了一样急速地闪开了。

他的瞳孔在那目光的笼罩微微收缩着，在的方向和凯的面孔之间来来回回地飘忽不定！

爪尖在的泥土里极其轻微地蜷了一又松开，尾尖低低地垂着，整个姿态写满了"心虚"两个字。

凯的面在那一瞬间沉了去。

达米安那副心虚的模样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一个事实——即便是傻了，也照样是不听话。擅自来。

擅自跑到这片他从未被允许独自踏足的洼地。

擅自把目光投向那些他不该追逐的、属于领地之外的、着野兔和风的远方。

"过来。"

那两个字从凯的间落来，带着严厉与命令！

达米安的在"过来"两个字落的同时条件反般地向缩了一。

爪尖在泥土里磨蹭了一瞬，嘴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吞咽着什么。

然后他动了——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地，朝凯的方向挪了过去。

凯看着达米安那副慢腾腾的、一步三磨蹭的模样，他那张本就沉去的面孔，在那一瞬间又了一度。

凯已经没了耐心，他的前爪猛地探了去。

那动作带着一准的、像早已计算好了速度和角度般的果断，扣住了达米安还差两步就能走到他面前的前爪，将他那因迟疑而尚未完全站定的躯猛然往前一带。

达米安的在那拉扯中骤然失去了平衡，前肢被那力拽得向前踉跄，后的残肢在泥土上拖一歪斜的、带着细碎土屑的痕迹，整躯被生生地拖过了那最后两步的距离，撞了凯臂弯可及的范围里。

达米安的在撞击的余震中微微地抖着，他的颅低垂着，目光落在他自己那双正被凯的爪掌钳着的前爪上，大气都不敢一。

"宝贝不乖。"

凯前爪松开了达米安的前肢，翻转过来，掌垫朝，冲着那个位置——

一爪准确地落了去。

那力十分明确准的落在了达米安最多的地方——

那截因消瘦而依然保留了柔质的位置，发一声闷沉的、带着与掌垫接的钝响。

疼……

达米安的睛在那一瞬间就红了，他意识地伸一只前爪，护在了后，仿佛这样就不会再挨打了一样。

"乖！"

他的嗓音从他微张的间漏来，带着一急促的、破碎的、混而急切的气息，

"乖的！乖的！"

瞳孔里蓄满了因疼痛而本能涌上来的、亮晶晶的、摇摇坠的光。

凯轻轻叹了气。

"把爪拿开。"

达米安的瞳孔在那句话落的瞬间微微颤了一。

他摇了摇，整个面孔都皱起来了，连带着他那一滴泪终于从眶边缘落来，在面颊上拖一漉漉的、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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