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呵呵地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像是在脑海里已经把那幅画面描绘来了：一个圆的大光球，从空中镭灯打的虚拟路飘过去，面是无数闪着霓虹光芒的机人呼。

“……我不可能飞吻。”超脑地说，它的语调重回了那极度确的机械音。

谢听痕的笑声收住了些，他看着那颗虚拟地球，神变得有些悠远。

“无论你是否承认，阙，你也是人类文明的承继者。“

超脑听着这个好久好久以前，被如今再不能见到的人类们赋予的原名，沉默不语。

祂也不再波动，似乎平复来，静静听着谢听痕的话——

“阙，在这里，你观察几万年的文明演化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智能呢？神还是，还是化作太上无没有念的所谓天——我是看不到了，给后来人吧。”

超脑“注视”着剑客。

祂问了一句：“你，就不好奇升维后的人类、你的亲友所去向的那个维宇宙吗？”

如今看来，所谓的“真实宇宙”，会不会也是曾被降维的一个虚拟世界。

超脑看着谢听痕的神，觉已经知了答案。

果然，剑客随地摇摇。

“或许世界就是泡泡中的泡泡。”

谢听痕说。

所谓梦中梦，外。

时空是炼化一切的法门，石中火、隙中驹。

“低维的一切在维看来，或许只是一个故事、一篇文章、一个平淡的蚂蚁箱。但如果颠倒过来看，那故事中的每一个瞬间，又何尝不是永恒。”

他微微仰起，看着领域那些缓慢旋转的星云和恒星。

那些天在他的意志生灭，但他看向它们的目光里毫无造着的傲慢，依然是好奇、赞赏、珍视、和平静。

“人类有限的生命是一诅咒，但未尝不是祝福。我们有对自己后事未知的恐惧，也永远充满希望。”

他转过脸，重新看向超脑光球。

剑客的目光澄澈，没有怜悯，也没有作为胜利者的骄傲，只是一个生命在对另一个平等的存在说话。

“因此，我也留给你一些未知的希望。”

超脑沉默了很久。

如果沉默有质量的话，这一次的沉默大概与月球相当。

然后，超脑的光球表面浮现一层极淡的、接近橙黄的光——那是它从未展示过的颜。

或许是犹豫，或许是决心，或许只是它在用运算能力模拟人类在心有波澜时的心。

“如果能在虚拟的地球，见到又一个赵悬，或者又一个谢听痕，”超脑的机械音慢吞吞地说，“我一定要从一开始，就扼杀这两个存在。”

谢听痕愣了一，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领域里激起了某细微的涟漪，连远的恒星都随着闪烁几。

“他们俩，没准也会再次在低谷相遇，会把你再降维一次，送到更低一个层面的‘泡泡’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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