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只来人刀削来的一颌线。他抬起另一只手，扣住满楼的颌，迫他向上仰起脸来，只对着自己……

年轻公如玉的面庞，就那样敞在月光与荒林影的界，像一尊被他刚从供台上捧来，暂时还没想好要放在哪里的玉像。

他俯来，在近到能看清满楼垂着的睫数的位置，细细嗅着他脸上的迷药香气，像野兽辨认气味，辨认过后，他方舍得退开半寸，但仅仅半寸——

是迷香，还是最普通的那。

只是药烈了很多。

“……怎么还是那么容易中招。”那冷嗓透着接近无奈的埋怨，“明明服用百毒不侵的丹药了。”

满楼意识将散不散，似不肯就此妥协。他手蓦然攥住来人的衣袖，可指尖却使不半分力气，连攥都不到，只能虚虚地搭着那片衣袖……

那只攥着衣袖的手，很快被人握住。

黑衣人指尖势穿过他无力的指，十指扣，箍得他挣不开。接着，对方在他手背上温地落一个吻。

十指连心，满楼睫猛颤了一。

手指彻底去。

黑衣人当然不可能怀疑他是装的，当即将他往怀里一带，踢了那装死八哥一脚，转步密林。

雾气合拢，将两人的背影吞没。

穿过一段比夜更重的悬崖峭后，黑衣人将满楼带回一山庄。

庄中之人，见他带人回来，却没人敢拦他，偶尔有人路过，也只敢怨念的表，冷看着他把人带一孤寂无人的院落。

夜如，笼罩着冷清无人的院。

“啪”一声。

房门关上，屋的摆设实在简单。

黑衣人弯，正打算把他拦腰抱起，送到床榻上休息时，怀中之人忽然睁开睛——

黑衣人一怔。

这才想起来，若换个人，他绝不可能会忘记去确认对方的脉象。

冰冷的匕首已经抵上了脖颈，刀尖贴着动脉搏，仿佛一刻就要割破血。

“——别动。”满楼声音贴在他耳畔，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阁不想血溅当场的话，还是听从我的吩咐好。”

黑衣人形僵在原地，双臂还保持着弯腰抱人的姿态：“……”

但他展现了难得的温顺，任由满楼上那清冽的通楠香，顺着血气钻肺腑，盘踞在最的地方，大肆侵扰，自己却能一动不动……

“……阁是谁？”满楼的声音又近了半分，几乎贴着他的耳垂，“为何将我掳走？此，又是哪里？”

黑衣人没有回答，反手准握上了满楼握刀的手腕，仿佛知他舍不得拿自己怎么样。

他也确实猜对了，满楼想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肯伤他，握刀的指尖随之在他掌心颤了一。

“你明明知我是谁，”那截腕骨细得乎人意料，肤底血脉得又快又急，暴了年轻公混的心，“要不然，你怎肯贴我……贴这么近！”

这把嗓音，毫无疑问，是谢今朝！满楼明知答案，却还是在听见声音后，手失了力。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谢今朝便直起来，鼻尖碰上他额角，呼打落在他眉间……

刀锋因对方的肆无忌惮，一贴得太近了：“今……”，满楼匆忙间，手只能被迫松了力。

“咣当”一声，匕首清脆地落了地。

谢今朝居临俯视他，形将窗外的月光挡去了大半，满楼便整个人被笼这片影里，连月光都不能沾他半便宜。

年轻公仰着，那双看不见的睛却准地望向了黑衣人的方向，瞳仁里映着朦胧的碎光，、安静，又引人探究。

谢今朝声音从斗篷底闷来，先发制人：“若不是我，你肯和贴她这么近吗？”他越说越在理，指腹淡漠碾过他腰骨，“我也不准，你也不准跟她走——”

满楼被他抵在茶桌边沿，退无可退。后腰硌着桌沿的棱，前是谢今朝近得过分的气息，乃至呼间带的气，正拂过自己颌，一路到颈侧……他偏过，只得狼狈地往后仰去：“……我何时说过，我要同她走了。”

这份意，不仅让他想起来——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如果他早就回来了，那么他们之间……便已然有过肌肤之亲了。这个联想，足够让年轻公上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发，发，直至烧成泱泱大火。

满楼想到最后，嗓哑得像被火烤过一般：“……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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