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银针刚离箫，满楼法便已动了。剑在空中划一圆弧，银针便被剑气准飞去……

就在顾云飞暗针伤人再次失败之际，一黑影从夜中脱而，轻落在枯松横的老枝上。

只见枝纹丝不动，落的仿佛不过是一片叶。

是石鹤。

那张没有五官的铁面后面，一双睛越过打斗的两人——直接落在那刀痕、血痕叉之中的黑衣年轻人上。

他早看来，满楼从到尾的袖风、剑势、法全绕着那个气息奄奄的年轻人转，他才是满楼今夜不肯退半步的理由。

所以石鹤不选满楼第一个目标。

他选谢今朝。

枯枝上的黑影忽然不见了，像被夜吞了去，又在一瞬从谢今朝背后三尺之距吐了来——剑已鞘，没有破空声，快得连“快”这个字都追不上，只奔谢今朝后心，要将他连人带心挑断！

脚尖轻在枯枝的声音一离枝，满楼便已及时回，接着，他听见黑影过夜时连风都被切开的声音，也听见那柄剑离年轻人后心只剩两尺——

勾魂使者之名，在黑夜里声名鹤立。

但石鹤这个名字，几乎快要被人遗忘了——他本是武当派第三代弟中最的剑客，二十岁便能接住木人三招，被誉为武当百年难遇的奇才。只可惜走上了和木人一样的路，他也上了一个女人。

但他当初和木人了完全不一样的选择：他选择与那个女人一起离开武当。

再次现时，那个女人不见了。

石鹤也不再是当初的石鹤

石鹤一剑削去了自己一半的脸，从此上了一张铁面，再也没有摘来过。就好比现在，他那张面还好好在脸上，只两只睛和一截，月光照在上面，冷冰冰的，很像寒冬腊月里的铁。

没有人知他面面那张脸如今什么样。有人说那一剑削得太，了颧骨，也有人说他把自己的半边脸整张揭了来，连眉都不剩……

但这些说法，至今都没有得到证实。因为凡是试图摘他面的人，都已经死了。

最重要的是，石鹤的剑，是一柄快到不似人间的剑。

木人曾评他这一剑：“已不在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之。”

——今朝！

剑落地。

袖风如翼展。

可石鹤的剑已经递到谢今朝后心不足一尺。千钧一发之际，那一剑在空中顿了一——

因为石鹤察觉他要杀之人，周寒气重人，眉间痛苦，似醒非醒……

这到底是何人？

这人所能拥有的寒力超过人间所有，他不仅闻所未闻，甚至在接近那一刹心生胆寒，无比害怕这人醒过来。这在他过往手经历从未现过的！

也就是这么犹豫地一顿，一白衣已缠向他腰际。石鹤形急，但满楼的袖比他想象中的更牢固……右袖如灵蛇般缠上他的腰后，一收，不让他再半步！

阵法之中，寒光越发冷盛。谢今朝仿佛受到了什么，正在加速运功。

后山那一面，了无和尚忽然剧痛！

那个被他牵虚无之境的年轻人，蓦然拼死反击，好像从虚无幻境中，回过神来了？

并试图跑来……

苍老和尚冷笑一声：“梦！心神大正好，我要你这辈都不来，元神消散在里面！”

浑厚如山的息尽数加重，竟是用了他差不多毕生的功法，加持压迫去！

院落。

石鹤被生生拽住了。

他低看向缠在腰间的衣袖，面那双睛里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闪过一丝复杂：“你方才说过顾云飞不该弃剑，可你，不正在一样的事吗？”

用了剑，便是剑客。

不喜不喜。

满楼隐隐到那段布料到了极限，很快便要不堪一击。但他仍然竭尽全力维系那段袖衣：“当然不同。”

石鹤只是看着他。

“他弃剑伤人，”满楼声音越发了，“我弃剑救人。试问阁，又怎能相同？”

石鹤安静了片刻，那双在面外的睛里，忽然闪过一说不清不明，近乎怜悯的神。

“确实不同。”他缓缓开，“但不同，还是不用，你始终都错了一件事。”

满楼微微一怔。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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