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微微一笑，递上向日葵：“没错，他托我给你补上一束没有送到的向日葵，说一声迟到的‘毕业快乐’！”

安吉莉亚·乔治并不接，满脸防备：“我爸爸去世一年多了，你现在才来是不是太晚了？”

郝运在椅的另一坐，将放在两人中间。老约翰俯伸手，似乎想抚平女儿蹙起的眉。

“我跟老约翰认识不到一周，他的灵魂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郝运开门见山。

安吉莉亚·乔治瞪大睛，睛张地在前方搜寻起来，这是她心的意识反应，然而理智上回笼，脸上瞬时布满冰霜。她冷冷一笑：“郝运先生，别想用灵异事件糊我！我本不该来这里。”说着拿起包准备起离开。

“你小时候陪老约翰来参加约翰·列侬的纪念仪式，因为无聊在这张椅上刻字玩儿。”郝运说着在椅背上摸索起来，“找到了，‘iage’。”

安吉莉亚·乔治起的动作顿住，当时她确实问爸爸拼得对不对，其实是想小小的炫耀一。所以这人约她来这里见面，她一就相信他是爸爸生前的朋友，没想到他竟说是爸爸死后的朋友。她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凭着几句话就相信他的鬼话！哪怕她梦都想再见爸爸一面。

“你十五岁丢了你爸爸珍藏的签名专辑，却迟迟不敢告诉他，最后你在背包的袋找到专辑，以为是虚惊一场。”

“难不是吗？”安吉莉亚·乔治意识接，问完又立即恢复冷然。

“袋里的专辑其实是老约翰重新买的，签名是他仿照偶像的笔迹签上去的。”

安吉莉亚·乔治一怔，喃喃：“怎么会？”

“老约翰说，这世上他最的就是你，你却总觉得他最宝贝那些专辑。”

安吉莉亚·乔治双手搓着包袋，一字一顿：“这些都是你的把戏！”

“对我有什么好呢？”郝运无奈地看向老约翰，“莉莉，不你信与不信，你爸爸的灵魂现在正抱着你。”

莉莉，只有爸爸才会这么叫她。安吉莉亚·乔治浑一颤，脸变得煞白，呼急促起来，泪不争气地跟着涌，她拼命想忍住悲伤和痛苦，却只是让脸变了形。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崩溃似的叫：“如果你只是想愚一个失去父亲的女孩，那么我告诉你，你成功了！”说完，双手捂住脸，大哭起来。

老约翰脸涨得通红，他虚虚环抱着女儿，大手一遍又一遍抚着她的发。尽知这抚毫无作用，却是他父亲的本能。

郝运无措地捻捻手指，想起不知什么时候看过的一句话——哭泣是最好的哀悼。他想这样痛哭一场，安吉莉亚·乔治或许能从压抑的悲伤中解脱来也说不定，于是便静静地坐着。远远传来歌迷而富有磁的嗓音，伴着简约平缓的旋律，一宁静而持久的力量弥散开来。

“试想一个没有天堂的世界，如果你试着想象，其实并不难，在我们方没有地狱，上只有一片蓝天……”

老约翰听着熟悉的歌词，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他想他快要离开了，不知是不是像歌词里描绘的那样，这里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现在无论他的去路是哪里，他都坦然接受。

安吉莉亚·乔治渐渐止住哭泣，睛红的像兔。她似乎心有所，也跟着节奏低声唱起来，唱到第二段明显跑调了。她反而唱得更大声，脸上慢慢浮恶作剧般的笑容。

老约翰停哼唱，微笑着看着早已成大姑娘的女儿像小时一样顽，因为想逗他笑故意唱跑调。他转向郝运，带着心满意足的笑：“麻烦替我告诉莉莉——我的在我们一起唱过的歌里，带着我的向前看，我的骄傲！”

郝运意识到什么，见老约翰的灵魂越来越透明，他顾不得许多，伸双手焦急：“快拉住我的手。”

安吉莉亚·乔治疑惑地望着郝运。

“快，你爸爸的灵魂要消失了。”郝运低声急，“不一定能看见，但是试试吧。”

安吉莉亚·乔治迟疑着伸手。郝运两边一起拉住。其他四鬼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不远，凝神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熟悉的冷意一瞬间透骨髓，他哆嗦着期待地问：“怎么样，看到了吗？就……就在你前。”

安吉莉亚·乔治觉到那只温的手霎时变得像冰块一样，她打消最后疑虑，怀着虔诚的心努力瞪大睛。

“老约翰，说……话……”郝运提醒。

“郝运先生，我心愿已了，请你替我给莉莉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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